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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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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第二天(五)(2/3)

,我开玩笑讲好巧,我讲我刚刚好也姓苏,我话我是苏丽珍。然后我一直喊你舒舒,你一直喊我阿珍,之后也是我邀你来参与那一场聚会。”

    原来是那个阿珍,好同学阿珍。我骂她男朋友,她还要同我交朋友的,阿珍。

    原来是那场聚会,世界末日前。我遇见你第二面,你还在黎明前吻我,那场聚会。

    “好久未见。”

    未料到十年后还能遇到在国外定居的同学阿珍,我看我身上睡衣拖鞋,看身后那辆没开动的黑雪弗兰,只讲得出这一句话。

    阿珍却不介意我粗糙面貌,邀我去附近她屋企,原来不知不觉,我已经走到当年我们聚会场所。

    按道理,我此时应当最怕遇旧人,碰旧物。但记起那时饮过的阿珍家绿色瓶盖啤酒,我突然想再饮一次。

    雪还在往下落,我跟她身后,一步一步踩脚印,她同我叙旧,讲起大学时期好多事,讲我们那年研究生宿舍出问题好多人没住所,讲后来我们毕业好难得找一份清闲工,又讲那年地震好多人在外面扎帐篷露宿……好奇怪,她讲好多回忆,没一件事我记得清。

    但她不同我讲你。

    两公里雪路,不提你一个字,好像从来不认得你,好像十年前那个国外交流项目中,从未有个女同学,在她屋企内唱过《红豆》。

    仔细一想,已经几多年,好多人看见我,都不肯同我提起你,仿佛你像香港片中主角在一夕之间魂飞魄散,于是乎所有人关于你的记忆都随之消散。又仿佛你是邪魔外祟,会吸我精魂夺我性命,提你姓名一次我寿命就少一天。可她们不知,是你多次出现救我,才使我免于麻木不仁。

    “舒舒,你快些走。”

    阿珍催我,然后返过头,目光看我身后,突然不发一言。

    我也跟她去望,才知我身后,有一个你,戴冷帽站立在雪中,唇被冻得发红,却在白雪中望住我。原来你又出现,还暗暗跟我,担心我又在落雪天开车。可能祈医生当真会通灵,我短信一发过去,你就又出现。

    我满心欢喜,等你叹一口气,慢慢走我身边,我才肯返过头去望阿珍。

    阿珍也望我,许久不动,久到我脸都笑僵。

    她眼眶泛红,缓缓动唇,问我一句,“舒舒,你为何要一个人踩两道脚印?”

    轮到我不发一言,双腿如西瓜肉被锤得稀烂,又被钉入雪中,不知作何回答,难道我话我能见你幻觉?或者我同她话另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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