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边。
清晨,王府早早的忙起来,一大早就能听到府里府外的走动声。
雨已经停了,也是才停没多久,地面都还是湿湿的。
徐妈妈身子已经恢复,大老早的就起身张罗早膳,吩咐下人将每个院的环境整改打扫,给每个人划分工种,每个人该干嘛分的清清楚楚,内院的外院的也划分的清楚。
始终是在大户人家待过的,说的话做的事都大方得体,倒是没有叫人有话说的地方。
路清瑶一宿未眠,眼睛肿的不成样子,还是柚蓉给她热敷了下才好。
柚蓉好奇询问,她是如何让眼睛成这样的,路清瑶不想告诉她原因,便三言两语的给搪塞了过去。
梳洗好,选了身淡绿色的衣裙穿上,就有丫鬟来传膳。
入了正厅,顾应辰已经和三位哥哥聊上了,平遥这丫头也在,就是四叔不在,询问过后才得知,四叔留宿老王府,说是跟淮阳王约了今晨去垂钓。
这是什么个癖好,他们也不懂,见了礼,路清瑶寻位坐下,好巧不巧刚好只有顾应辰身边有空位,然后挨着平遥,剩下一个位是林矜苒的,在兄长旁边。
等了一会,不见林矜苒,丫鬟来报说林矜苒不在屋内,屋中整整齐齐,所有东西都已经收整好,怕是出了府。
闻言路清瑶还有什么不明白,林矜苒骗了她,大概是不想让自己知道她的动向,所以选择不辞而别。不,应该说她已经道别了,只是说没有告诉她离去的时间。
她不怪林矜苒,她相信她是有不得已的苦衷,她不会去怪她的。她本来还想今日同顾应辰说这事,看能不能让林矜苒入军,没想到她就这样离开了,不带一片尘土,孑然一身,谁也不留恋。
路清益闻言,再也坐不住,也不顾礼数,说了句抱歉,便跑出了府。
路清瑶不知道兄长的心思如何,她只觉得他大概是心中有她的,只不过身不由己。
她不能像兄长一样追出去,她知道追出去也是无济于事,只是求了一丝心理安慰。
她必须安静的待着,跟个没事人一样,继续用早膳,席间有外人,她不能叫外人言路家家教。
路清益追出辰王府,直奔城门而去,一路上跌跌撞撞,不顾及旁人的看法,他现在只祈祷还能再看林矜苒一眼。
他不能知道自己现在该如何形容自己的心情,他只知道他的心此刻很痛很痛。仿佛失去了最重要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