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那里换来一张成为玩物的入场券罢了。
挫败与耻辱煎熬着他,喻星洲蜷起身子,将脸埋进臂弯里无声哭泣。
他错得荒谬,早在谢岚意不顾他的劝阻执意杀茅承柏时,他就该明白她再也不可能回头了,他应当立即用掉那枚符纸与姜梧联络,想方设法地离开魔域,而不是沉沦于她驯狗一般的亲密。
如果不是他贪恋她口中的喜欢,也许外面的情况不会这么糟。
谢岚意不仅什么都没对他说,甚至还没对他说实话。
九幽台上左右护法的叛乱,她果真只是个不知情的受害者吗?
他不愿意细想。
剑冢被毁,血魔重获自由,魔族又得一强大助力,而几乎在同一时间,从魔祸中诞生的魔物被组织,南虞旧址上出现了疑似望舒的魅魔……
魔族占尽先机,将好牌尽数握在手中,这世间哪有这样美妙的巧合。
无意识地摩挲着颈环,喻星洲藏住眼底汹涌的情绪。
一个计划在他心底萌生。
他见过谢岚意施法,知道该如何解开这个颈环,至于脚上这条铁链,看起来平平无奇,想要挣断也不是什么难事。
他还算熟悉魔殿的布局与防卫,在青州别院与姜梧交谈后,她在他的灵府里留下了一道秘法,触发后可以将他传送到南虞,他完全可以悄无声息地离开。
只是在离开之前,他需要带走一些东西。
比如说,关押朝元剑宗七百余众的须弥狱。
那可是足足七百人,投放到与魔物的斗争中,不知道可以救下多少无辜的百姓。
再便是茅承柏的尸首也在须弥狱中。
茅掌门古板护短,包庇百里牧遥的罪行,可他传授他剑诀,算是他半个师父,本想将这套剑诀用在与谢岚意的谈判中,但显然计划赶不上变化。
他想,至少要好好安葬他。
“殿下。”
殿外传来魔侍问安的动静,喻星洲微顿,眉头沉下去,面朝床塌内侧盘腿坐好,竟是径直入定去了。
谢岚意走到他身后,柔软的床褥下陷了几分,她坐在他身边,身子向后仰,仔细观摩他的神情。
生气了。
但她最喜欢看喻小六生气了。
喻小六会自己哄自己,变脸可好玩了。
谢岚意略一思索,抽出一只撑在床塌上的手,凑近喻星洲,将藏在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