胸口,喻星洲呕出一口血,本就苍白的面色顿时如金纸一般,他惨笑了一声,踉跄着站起身,摸索着去查看村民的情况。
万一呢,万一还有人活着呢?
谢岚意看着他的背影,眉头几不可察的蹙了蹙。
她的目光落在左手上,血水沿着掌纹淌落,她方才,是想用这只手为他挡雨的,对吧?
为什么要替他挡雨?
袚除诅咒的血雨并不会对寻常人造成伤害……等等,她为什么会知道这个咒术?
漆黑的瞳孔里终于泛起一丝波澜,微光在眼底凝聚,她仿佛溺水的人抓到浮木,惊喘着蜷缩起身体,类似于劫后余生的复杂情绪笼罩着她,让她一时不知要做出什么样的反应。
她摸向后脑,枕骨在她指下沉寂。
她露出不解的神情。
似乎自从取到魔剑后,这块骨头便格外活跃,每一次失控,都是因为它。
是堕魔带来的负面影响吗?可魔君金印中的典籍记载了千百年来堕魔的人,有顺利融合魔血成为魔族,也有成为非人非魔的怪物,还有忍受不住破镜痛苦而自戕的,唯独没有她这种情况。
她不像那些失去理智的嗜杀怪物。
动手的时候,她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被强行封锁那一半灵识,似乎只承载她身而为人的情感,她依稀记得魔剑落入手中的那一刻,油然升起的是一种神祇俯瞰凡尘的微妙感觉。
她……到底怎么了?
“哎呀呀,你又唤醒了魔剑一次呢。”血魔打了个饱嗝,欠揍地凑过来抚摸剑身,“你也觉得惩罚时限已到,想放过他们了吗?”
猩红舌尖舔着唇瓣,祂怪笑了一声,贴到谢岚意脸边:“但是作为魔族,还是作为人呢?”
在九幽台上录名后,谢岚意便得到了金印中全部的魔君传承,两百年前,魔后逃出息丰山封印,却也付出了极为惨重的代价,仙门派人追杀她,她一路向东南方位逃,据说海上有仙山,她想出海寻仙人,请仙人出面终止仙门对魔族永无止境的打压。
但她没有看到海。
她被村民分食了。
面善的大娘将重伤的她救回家中,本以为能够借此得到片刻的喘息,不想却成了这一家人的晚餐。
她不知道那段时日东南暴乱,海上贼寇烧杀抢掠,能逃的人都逃了,留下的青壮为了保护家人逐渐彪悍起来,自发组织卫队与贼寇对抗,但他们没有食物,海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