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牧遥对峙,给了她当胸一剑。
碧莹莹的剑光裹着天巧宗的情毒,几乎要去她半条命,幸而遇到脾气古怪的医修,这才苟活下来,但情毒入骨,午夜梦回时,总折磨得她想杀人。
是仇人啊。
可她很弱,剑尖抖着,半分杀意都无。
她的愤怒浮于虚表,用来掩盖深入骨髓的恐惧。
谢岚意没有压制魔君灵威,甚至放纵魔息横流,凭卫芷荷的修为,能好端端站在她跟前已是勉强。
这样弱小,她连杀她的兴趣都提不起来。
好心地扶了扶她颤抖的手,谢岚意意味深长道:“卫姑娘是亲眼见到本君动手的么?小心啊,别当了有心之人的出头鸟。”
“就是你!你贵为魔君,自然不必亲自上阵,只需驱使魔物便可要人性命,这半年来魔兵屠杀了多少仙门,哪一桩不是你下令做的?”卫芷荷恨声。
那倒也没说错。
“还有,”卫芷荷道,“你竟知道我姓卫,定然调查过天巧宗,今夜宗门被屠,你又刚巧出现在这里,我虽不是亲眼所见,但魔息浓郁,你抵赖不得!”
这便有些牵强了。
谢岚意冷下脸:“少胡搅蛮缠。”
“分明是铁证如山!”
“哪里来的铁证?”谢岚意寸步不让。
她今日最烦“铁证”二字,仙门上下嘴皮子一碰,捕风捉影的东西都能是铁证,她手握人证,却作不得数。
恼恨地瞥了眼百里牧遥,他神情从容,仿佛一切皆在掌握之中。
谢岚意蓦地笑了:“卫芷荷,你是不是还有一个姐姐,在八个月前死了?”
卫芷荷一愣,下意识看向百里牧遥。
今夜她一直与他在一处,从桃林出来后不期然撞见这人间惨祸,心神俱裂,是百里牧遥替她镇压了肆虐的魔物,也是他安抚她、引导她去细思个中内情。
她服了宁神的丹药才勉强清醒着站出来指认魔君,此时心绪杂乱,识海一片荒芜,哪里能招架谢岚意莫名其妙地胡扯她的伤心旧事。
“顾左右而言他也不能掩盖你的恶毒。”百里牧遥替她接过话茬。
谢岚意耸肩:“本君不过是想着,难得今夜人齐,将大大小小的腌臜事一并抖搂出来,也省得日后几位尊长来回倒腾。”
“本君虽已堕魔,但到底修过苍生道,还算明白众生平等这个道理。今夜之事是很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