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的剑,用绢帕一点点擦拭她脸上的血迹。
谢岚意厌烦地避开他的手,目光落在妆台,缠枝菱花镜倒映她如今的模样,秾艳得与前世截然相反。
前世……
她其实已经有些记不太清昔年的模样了,毕竟在重生之前,她有着将近十年的逃亡生涯,那一路的风霜雨雪早将她锤磨得如同疯子,再不复仙门修行时的容光。
“他说,”谢岚意接过绢帕,用力抹掉面颊上最后一抹红,“不喜欢右护法的话,也可以看看他,他很渴望给我生一个孩子。”
魅魔是有一些不太一样在身上的,如果他们愿意,任何性别都可以孕育子嗣,这也是老魔君为她挑选望舒的原因。
她并非纯正的魔族,比起将全族托付给外人,他老人家可能更希望拥有魔族血脉的孩子来掌控魔族的将来。
谢岚意觉得荒谬,却也只能容忍望舒的存在——她还想借助魔族的力量,为自己报仇。
“他也配?”望舒嗤笑,而后撅起嘴将脸枕在她的肩窝,轻声撒娇,“所以殿下什么时候才能临幸我呢,前线告捷,少虞就要回来了,我不想被他笑话嘛。”
左护法少虞,谢岚意重生后只远远见过他一次,他是老魔君钦点的将才,这半年里,他领着五万魔兵,将四大仙门八大家族搅得一团糟。
她很满意他,但望舒似乎与他有些龃龉。
推开肩头那张脸,她拿起码在妆台上的战报:“谁让你偷看的?”
昨夜才送进来的战报,她都还没有翻阅,当真想架空她的权力吗?
望舒一怔,露出可怜的神情:“殿下你忘了,昨夜妆台被我们弄得乱七八糟,我收拾的时候不小心看见了,不是有意的。”
谢岚意警告地瞥了他一眼,魅魔立时红了眼眶,不敢再暧|昧其词:“是酒!酒撒得到处都是,我绝对没有冒犯殿下!”
他很会卖乖讨巧,但她的心神已然被战报上最后那行字夺去了,媚眼抛给了瞎子看,望舒不忿地将脑袋凑过去,轻轻一笑:“仙门请求和谈……真是废物啊。”
谢岚意扯了扯唇,猛然合上战报。
前世这一战并没有持续这么久,赢的也不是魔族。
这十年来,她忘了很多人和事,唯独仙门鸣金收兵的情景,至今历历在目。
——她的一切悲剧,皆从那一日起。
数百年前,四大仙门联手在息丰山设下封印,将魔族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