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应付过去就行,不打金器也没人会看不起她,子梅就不同了。”
“子梅以后是要嫁进城的,城里人眼睛都长在头顶上,嫁妆稍稍不上档次,你让子梅以后怎么在婆家立足?”
黄玉美心里还有另一层考虑。
以后薛子梅的嫁妆肯定也是她来操持,一只手镯太寒碜了些,保不齐她要掏钱再造些金饰。一对手镯挺够面,她不用再额外掏钱,薛子梅也能念她的好。
两全其美的事,只不过是将原先属于薛子兰的一份挪给薛子梅而已。
“反正这金手镯给子兰也没用,她天天下地干活,也不会戴,大概率收起来好好藏着,那还不如留给子梅撑场面。”
薛子勇觉得不妥,想反驳,又发觉黄玉美的话不是全无道理。
本来以为黄玉美是想自己昧下,现在弄清楚她不过是在为以后做打算,薛子勇心里的郁气一扫而空,不想在这事上又起争执,垂下脑袋点头默认。
他背着几袋棉花,朝隔壁村扬长而去。
洪喜霞去镇上的途中,远远瞧见薛子勇背着几袋棉花往隔壁村张师傅家里去,她猜想这大概是为薛子兰准备的。
也真是,这两孩子婚事办得这样急,她还什么都来不及准备呢。
趁着今天去县城通知张千帆喜讯,顺便也在城里看看能给张行舟备点什么。
她想买台黑白电视机。
这些年家里日子还算过得去,全靠张行舟的工资撑着,如今他要结婚,什么都没有,她这个做娘的心里到底不踏实,总觉得亏欠了他。
手上还剩几百块,买台电视机应该够了。
不够再找张千帆凑一点,当初好歹也受过弟弟恩惠,现在让她凑出一点钱给弟弟买电视机也不算过分。
洪喜霞一路走到镇上,掏出七毛钱坐上去往县城的大巴车。
大巴车一路颠簸,一个多钟头后,洪喜霞从里面走下来,靠在路边行道树旁呕了两口清水。
她从口袋掏出手帕擦擦嘴角的涎,扎紧头上的绿头巾,摸摸索索往张千帆住所走去。
洪喜霞走到纺织厂家属院时,张千帆正在给三岁的闺女崔丽珍洗澡。
周日是休息天,闺女不用去幼儿园,张千帆趁着天气不错,打了满满一盆水,放在房间阳光透进来的窗前,给崔丽珍搓澡。
门铃猝不及防响起,她起身开门。
“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