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的黄玉美被新闻上一起判死刑的盗窃案吓倒,以为自己的行为也会被判刑,不得不向现实低头。
可她心里是憋屈的。
这股憋屈的无名之火统统指向罪魁祸首薛子兰。
于是接下来的早饭,她少拿了一份米。
张罗着开饭的时候,故意不去理会薛子兰。薛子梅想要叫薛子兰入席,她在一旁冷嘲热讽:“子梅你就别瞎操心了,人家兜里揣的钱比你多,自然饿不死。”
薛子梅向来是个机灵人,观察一番形势,明哲保身地选择沉默。
作为大哥的薛子勇看不下去家里这副心生嫌隙的氛围,咳了咳要出声,黄玉美立即狠狠瞪他一眼,用眼神告诫他,但凡给薛子兰讲一句好话,这饭你也别吃了。
薛子勇吓得没敢吭声,满脸为难地看向后面房间。
桌子上,一家人心思各异,只有薛有福吃得最安心。
大概见惯了风浪,觉得这些都是小辈们的打闹,他并不怎么将此事放在心上,还招呼大家快吃饭,小心饭凉了。
外面传来和往常没什么两样的餐桌喧闹,坐在房间里的薛子兰紧紧抓着手中布袋,面沉如铁。
没人进来问询她的情况,也没人敢忤逆她大嫂的意思。
她和她大嫂发生不愉快时,她大嫂有能力发动全家人排挤她。
那这个家还待着有什么意思呢?
薛子兰一颗心已经凉透,连多余的悲伤情绪也吝啬。
她再一次清数布袋中的毛票,确认数目无误,将布袋装进口袋,起身往厨房走,翻出一口小锅,去缸里舀米。
从薛子兰跨出房间,黄玉美一双眼一直犀利地关注她动静。
薛子兰在后院用土砖搭灶,架一口小锅在上面,看来是打算自己动手做饭。
小锅是隔壁婶子送的,隔壁婶子搬家的时候要拿去扔掉,薛子兰瞧见时说了声可惜,隔壁婶子做顺水人情把小锅送了她。
明明厨房的灶台旁边摆着两只薛子勇去镇上买来的新锅,薛子兰不用,偏偏只拿这口小锅,看来是意图明确地要和大家保持距离。
好,很好,有骨气。
“有本事你也别用调料,调料都是我去买的。”黄玉美对着后院气愤地叫喊一声,不满的情绪溢于言表。
眼看事态越来越严重,薛子梅忍不下去,放下筷子朝黄玉美说好话:“大嫂,我去劝劝子兰几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