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骗的时候,还被骗得这么惨,成为街坊邻居口中的反面教材与嘲笑对象。
这样重大的打击压得他一蹶不振,从此破罐子破摔。
瞧瞧现在,哪还有当年意气风发的模样。
所以娶人和嫁人一样,都要擦亮眼睛,黄玉美颇为满足地瞥了一眼旁边的薛子勇。
薛子勇虽然嘴笨,不会说好听的话哄人,但为人老实淳朴,憨厚可靠,永远把她放在第一位,家里大大小小的事情都让她拿主意。
她在这个家里拥有绝对地位。
这就够了。
“原来是这么个情况啊。”黄玉美开口发话,“我们生气倒不至于,不过这里面的一些变动我们也没料到。这样吧,我们一家人再商量商量,两天后再给你回复。”
“也行。”张远洋起身,“那打扰了,你们忙,我过两天再来问信。”
临走前又给薛子勇递上一根烟。
薛家一家人态度没有想象中恶劣,张远洋心里松了一口气。
看来提错亲这回事,薛家人不是很在意。
也是,总归娶的还是薛家的姑娘,姐姐嫁还是妹妹嫁,对薛家而言也没什么两样。
老头子走后,家里连个顶事的男人都没有,这是他颓废几年后头一次以长辈的身份出面周旋,让他心里产生小小的满足感。
他从瘪下去的烟包中取出一根点燃,惬意地抽了一口。
烟雾从鼻腔悉数喷出,模糊眼前的视线。
突然,肩膀被人轻轻拍了一下。
他回头,在散尽的烟雾中瞧见薛子梅一张怒气腾腾的脸。
“有事?”他叼着烟嘴,好整以暇看向面前的人。
薛子梅厌恶地皱皱鼻子,挥挥空中残留的难闻烟味,撇嘴质问:“你刚才的话都是真的?”
“我刚才什么话?”张远洋明知故问。
薛子梅沉默一下,耐着性子回复:“你说张行舟一开始就是要娶子兰,这话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难不成故意编造谎言骗你?有这个必要吗?”张远洋哂笑一声,口中的烟雾往前一吹,全部落到薛子梅脸上。
薛子梅呛得眼睛发辣,后退一步挥开烟雾,瞪向始作俑者,气得直跺脚:“你故意的!”
张远洋毫无怜香惜玉的心思,“这可不怪我,谁让你站在我下风。你要怪就怪风,是风把烟雾吹你脸上的,不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