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绵不绝,萧元嘉却是好整以暇的呷着茶,一点也并不在意。
过了约莫一刻钟左右,下人回来禀报,说是有人坚持在府外等候。
萧元嘉叹了一口气,她连拜帖也不用看便已经知道是谁。
她朝瑾瑜笑笑:“你先回去吧,这里有我就可以了。”
然后转头对下人说道:“让安乐公世子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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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次看见陈子安,已经是去岁在安乐公府。
明明只是几个月前的事,于她而言却已是恍若隔世。
她只记得在冬至之后,薛道明因着荆州流民之事匆匆离京,她和柴奉征又在城门处遇见来势汹汹的幽王柴旭晖,在她六神无主的时候找上了身为安乐公世子并没有像自己那样自我孤立、而是在南陈旧人当中还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的陈子安。
“我想知道当今天下的形势:各方都有些什么势力,他们的目的又是如何,而我们这些南朝旧人还有什么值得当今朝廷忌惮的倚仗。”
“我和这乌衣巷里的人别说亲近,他们大概都对我避之不及--除了你之外,我已经不知道还能找谁相询。”
陈子安认真地听着,直到她连珠炮似的说完一大番话,沉吟半晌,才缓缓开口:“元嘉忽然造访,问我这一大串你从前为将的时候也从来没有在意过的朝堂权谋之事,是为了荆王吗?”
那时候的她是怎样回答的?
她没有正面回答。
因为她根本不知道怎样回答。她和柴奉征拉拉扯扯纠缠不清,她知道自己对他是不抗拒的,但她的人生、她所想所做之事,从来都不由得一个男人去主宰。
陈子安却适时地送给她一个下台阶。他说她不过是念及旧日情谊,她在心里也许并不完全认同,却是安然地接受了这个送到面前的下台阶。
几个月后再见,一身月白锦袍的陈子安还是一样的君子翩翩、温润如玉,只是脸色有些苍白,眼下也有可见的瘀黑。
“大表兄昨夜可是睡得不好?”萧元嘉故作轻松的打趣。
陈子安明显一怔,却很快便回过神来:“近日天气回暖,身体不太习惯而已。”
萧元嘉点了点头,小时候最亲密的表兄妹曾经长成了最熟悉的陌生人,然后在这一年来都在踩着那条浅浅的界线尝试回到互相信任扶持的从前--
却因为那一桩她已经逃避了四年而终于主动请旨的婚约而重新变成无言以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