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时候。
她从怀里掏出撕成两半的奏折,一步一步地走到堂前,逾矩地走上台阶,双手把奏折两半递到柴兆言面前。
她敛了笑容,轻轻谓叹:“大周先帝的谎言、李阀的谋害、陛下的一念之差,他什么都知道。”
“这些年来,他怀着所有人都不愿自己活着的这个认知,是在怎样的无边黑夜里踽踽独行,陛下又可知道?”
“他不过是想得到一个归属。可是他穷极一生,也还是无法从他的亲兄长那里得到——哪怕一点——属于亲人的真心。”
“所以,他才要以自我毁灭的方式,毁掉所有为他编织谎言,把他推下深渊的人。在他眼里,只有这样的死去,他才能真获得自由和释放。”
“陛下口口声声和柴奉征以兄弟相称,难道这就是陛下想要的结果?”
柴兆言把头埋进双臂之间,索性把自己的整张脸都从萧元嘉的目光之下掩藏起来。
这两兄弟当起鸵鸟来,还真有像亲生兄弟的地方。萧元嘉心下暗笑,见他迟迟不肯接过奏折,便知他连看也不敢看,索性把它收回怀里,走下台阶退回堂下。
她负手而立,耐心地等待着柴兆言的回应。
不知过了多久,才听他明显经过压抑的声音自双臂之间传来:“奉征这次所为,不只是朕与他兄弟之间的事,更重要的是……”
他没有说下去。
“是荆州军。”萧元嘉从怀里掏出第二份奏折,微微侧头,一笑:“是因为他暴露了荆州军服从他的命令高于皇命,并不完全受控于陛下的现实。”
“臣女说得可对?”
柴兆言终于抬起头来,面色不虞地低喝:“朕说过,郡主慎言!”
这是他第二次说出慎言的话。
可是若她真的像她过去四年做出来的那样是一个谨言慎行的人,今天便不会站在这里。
所以她不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