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臣的最后一个请求,臣绝不让陛下难做。”
要说的话已经说完,他合上嘴巴,默然而立等待身后之人的回应。
“两份奏折,我都看了。”
良久,萧元嘉终于开口。
柴奉征明显一怔,还没反应过来,已有一条长鞭缠上腰身,一下把拽倒在地,在他还没开始挣扎之前,已被从边缘拉回,四肢朝天的躺在高台中心。
入目的是从上而下俯视自己的绝美怒容。
雨势转大,一片一片的打在她的发顶、肩头、贴身的窄袖骑服上。
她居高临下的看着他,阴影让她的怒容更加骇人,却同时在为他遮风挡雨。
她的脸上,满是恨其不争的怒气,却也带着一股连萧元嘉自己也没有发现的、有些肖似长公主的悲悯。
——为什么这么轻易的便能放弃生命?为什么不愿意去相信不是天下间的所有人,对他都全是怀有恶意?
就算别的所有人都不希望他活着,她也不能让他从这个世间消失。
因为他的主人,同样地需要她的小狗。
“……柴奉征。”
每一次萧元嘉连名带姓的唤他,都是她不高兴了,不愿陪他沉醉缅怀于回不去的过往。这个名字,也代表着他成长过程中的不幸、天家那些所谓亲人的恶意,和永远也求不得的真心亲情。
他每一次听见这个名字从她口中唤出,心下都是一沉,唯恐自己做了什么在她眼中是错了的东西。
这一次,却是泪水不受控的汹涌而出,自欺欺人似的混在雨水之中,在朦胧的水气之中,他终于看清了她此刻的脸容。
不再怒其不争,也没有悲天悯人。
只有失而复得的欢喜。
然后她弯下腰来,勾起他的下巴,捧住了那一张脸。
×
曾经用重重冰墙把自己围困起来的人,眼神也有炽热得可以把万年冰川融化的一日。
两人对视了不知多久,柴奉征心中有愧,率先败下阵来,垂下眼帘:“对不起。”
萧元嘉的声音沉沉的,听不出太多的感情,却带着一股浓浓的鼻音:“明知道对不起我,为何还要这么做?”
他勉力抬起已经湿得有些皱皮的手,试探似的、小心翼翼的环住她的脖子。
“我没有……”他轻轻启唇,说出的话是这么的无力,连自己也难以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