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状若不经意的说道:“杨姑娘的脸色看来并不太好。”
皇后脸上的笑意愈发深沉。
“和将军入宫的原因大概是一样的。”
“毕竟将军也是为了荆王而来,不是么?”
皇后的话出奇的直接,让萧元嘉不禁一怔,秀眉微蹙定定的看着她,思考她话中的深意。
“将军纵马过街一路急奔入宫,本宫早有听闻。”皇后徐徐解释:“而荆王已被陛下留在宫中三日。”
萧元嘉也不和她废话,言简意赅的道:“他在哪里?”
皇后毫不介意她的无礼,更是出奇的坦白:“荆王在摘星楼里。”
“摘星楼?”萧元嘉一呆。摘星楼是建康宫城最高的一座高楼,也是兴建乐游苑的那位大匠皇帝所建,大兴土木劳师动众据说只是为了尝试建造出离天上星宿最近的高台。
柴奉征在摘星楼做什么?
是柴兆言选了这么一座高楼来关住他,还是他自己的选择?
她却知道自己已经无暇揣测,抬步便要往摘星楼的方向而去。
皇后却叫住了她。
“将军知道荆王为何被扣在宫里,却迟迟未有发落?”
萧元嘉脚步一顿。
皇后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温柔稳重,听不出什么感情:“在陛下眼中,荆王再是叛逆,也是他一母同胞的亲生弟弟。”
“但他出兵陇西大获全胜,这不止是他把自己对陛下的威胁放到明面上,也是把荆州军对大周的威胁由暗转明。”
“而荆州军除了听命于荆王以外,也是将军忠心耿耿的旧部。”
“所以,将军还要去么?”
萧元嘉蓦然回首,对上的是皇后没有什么笑意的脸容。
她脸色深沉,还带着一丝若隐若现的担忧。
——似乎是发自内心的,为她设想而感到担忧。
萧元嘉只觉醍醐灌顶,她忽然明白了。
她明白了柴奉征在赌什么。也明白了他为什么要结束她们之间纠缠不清的关系。
荆州军在刚刚才一统天下的大周朝廷眼中,不仅是一根食之无味弃之可惜的鸡肋。
它食之绝对有味,只是它只能让萧家父女或和他们有关的人去食。它弃之绝对可惜,只是荆州军的悍勇从来不因萧大将军之死和萧元嘉解甲而消逝,若是柴兆言想要把荆州军瓦解,犹如自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