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奉徵只觉口干舌燥,哑口无言地看着她一脸似笑非笑地,缓缓把自己亲手制成、伴着自己渡过多少个独自垂泪的夜晚的粗陋剑穗,挂在她的耳上。
长长的剑穗戴在耳上,绳结和流苏都比本来的耳坠要大得多,粗糙生涩的手工也和女郎身上的锦衣华服格格不入。
彷彿高高在上的天边明月被他这只卑贱丑陋的小兽打上了自己的印记。就将自己戴着属于主人的耳坠和项圈那样。
“好看吗?”她把垂下来的流苏捏在指间把玩,轻笑着问。
柴奉徵喉结滚动,吞了吞口水。
这一刻他比任何时候都要意识到自己的卑劣。本来就是他对主人有着踰越的欲望,主人的回应并非必然,他却还在妄想、还在奢求得到她一个白纸黑字的承诺。
本来不是他所能妄求的东西,他还是非要等来一个结果不可。萧元嘉清楚知道这一点,而她自然不会任他予取予求,却用了真真切切的行动来安抚他躁动不安的心。
“好……好看。”他听见自己的嗓音因情动而变得沙哑。
粗陋的穗子配不上她,但那就像是本来微贱的自己配不上她那样,她结果还是收下了礼--和人。
在他眼里,没有比这更好看的了。
萧元嘉不置可否,又状若不经意地问:“比你的那些画好看?”
柴奉徵心下一沉。原来她对于他那些丑陋恶劣的小心思,并不是毫不介意,只是不比她的好奇心重要罢了。
他羞愧地低下头去:“对不起……我没有想要亵渎的意思。”
萧元嘉却是不以为然地笑笑。
“现在我人都好好地在你面前,你还画什么画呢?”
他定定地凝视着她,一向冰冷而锋锐的目光此刻懒洋洋的,没有多么温柔,却也看不出怪罪之意。
柴奉徵轻轻点了点头。
“不画了。”
“只要活生生的萧元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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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王入京的事很快便传遍了整个建康府,乌衣巷中人都在议论纷纷,他们一边自命不凡地做出一副不屑与北人蛮子为伍的样子,一边又在试探水温,准备争相向对自己最为有利的一方靠拢。
在荆王府里待了一个上午,柴奉徵毫不意外地被天子身边的内侍“请”入宫中,萧元嘉回到乌衣巷里,听见的便是这样的高谈阔论。
她第一次过家门而不入,逕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