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嘉揉揉他的发顶,温柔却又强势的动作带给他阵阵心安。
“我母后因为生我而逝,先帝待我好不过是为了保护柴兆言,把其他门阀的目光都集中在我一人身上,事实上……他宁愿当时死的是我。”
“李阀蓄谋已久,本来我就不该还有命留着跨过周陈边境。”
“柴兆言只看见先帝待我的好,而且每次看见我就不得不想起母后因我而逝,他又怎会想我活着?”
萧元嘉抬起他的下巴,逗猫一般轻抓他的脖颈,无风的夜里唯有两人的鼻息和铃铛的声音。
她微微颔首,俯视手握滔天权势却仍在小心翼翼地为自己求生的当朝权王。他最不愿意剥开自己向旁人展示的脆弱一面,终于在心如明镜的她面前暴露无遗。
“所以,当年陛下明知李阀对你不利,但他选择了袖手旁观。”她沈声说道,然后低低一笑。“于你而言,或许他的见死不救只是当年的一念之差,也或许他这些年来已经在尝试补救,可又有谁知道,他的疑心和嫉妒,又会在什么时候夺去你的一条性命?”
柴奉征把头靠在她的手上,还一下一下往她的手里蹭,就像黏人的小狗害怕主人会松开她的手。
因为所有他曾经以为会爱他护他的人,不仅松开了自己的手,甚至还唯恐避之不及的把他有多远便丢多远。
江陵城里的小萧将军,其实只是在履行巡边的职责,把人留在府中也不过是一念之间的善意所致,但她却是他被所有人丢弃在无边黑夜里踽踽独行时,第一束愿意破开黑夜、照进他的世界的阳光。
就在他自己也相信了自己不该活着的时候,第一次有人希望他活下去。
萧元嘉用尾指拨了拨他的铃铛,还是松开了捏着小狗下巴的手。
“柴奉征,其实你很贪心。”她定定的看着他,柴奉征此刻方才惊觉,她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