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遗落、丢弃的一件可有可无的物件。
萧元嘉心里却是想着,这人本来就恨不得把她的名字刺在胸口招摇过市,他要天天把她的缎带挂着铃铛系在颈上,还不是那把她独占的小心思在作祟?可是到那时候,她又该怎么向那些虎视眈眈的前朝旧人、新朝君臣解释,她根本就不想嫁入天家,以萧家女将、前陈郡主的身份冠上大周柴姓?
“既是我的东西,便只能给我一个人看。”她抓住那只不安分的手指,似笑非笑:“不是吗?”
柴奉征竟是出奇的听话,低眉顺首的应了一声:“是。”
萧元嘉愕然:“这么乖?”
柴奉征一脸无辜:“阿璞乖乖听话,主人可不可以应我一事。”
——她就知道,这人的乖巧顺从,不过是在满足她的傲气和自尊。满足了她的支配心理,他便顺势提出请求。
可就算是知道了,她也好像并不反感,轻轻“嗯”了一声示意他说下去。
柴奉征直直注视着她,正色道:“明天冬至,我想请薛长史来长公主府一起做冬。”
萧元嘉秀眉一蹙:“让萧家旧部出入长公主府,你可知道什么是避嫌?”
柴奉征不闪不避,从容不迫:“主人除了是薛长史从前的将军,也是薛长史视若亲妹的人。他待大将军如师如父,长公主……也是他的师母。”
萧元嘉沉默了。
她知道他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可他还是直白的把话挑明:“就算是南陈的小萧将军也是一个人,不是冷冰冰的一个身份。家人亲缘、手足情义,这些都是主人作为一个人而值得拥有的东西。”
“冬至是团圆的日子,主人与手足共聚,不会有人说你一句闲话。”他郑重说道:“我保证。”
上一次在覆舟山上的皇家猎场外,她不敢自己一人踏进满是昔日旧敌的新朝冬狩场上。
他对她说,别怕,相信我。
她相信了他,也相信了自己,然后在和与自己惺惺相惜的战场旧敌对垒的过程中,找回了一部分昔日的小萧将军。
这次他说,我保证。
保证她可以自由地享用她本来生而为人就应该拥有的东西。即使她因为害怕,已经忘记了这一个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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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方一向有“冬至大过年”的说法,南陈中人重视冬至比新年尤甚。
边防将在年末上京述职,边境平静的时候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