荆州,亡陈后又让他住在迁都过来的建康,显然对他宠爱有加,恨不得要补偿错过了的十年似的。
萧元嘉轻轻一叹:“你当年到底是怎样被拐到江陵的?”
柴奉征一向对主人摇头摆尾,唯恐她不和自己搭话。她问出了这个从前已经问过好几次的问题,他却和之前的那几次一样,沉默了。
湖水般清澈的双眸静静的看着她,湖面却像起风了般不复平静。
以往的每一次,萧元嘉都心生不忍,不再追问下去。
这一次,她却想到了些什么。“难道和当今陛下有关?”
柴奉征瞳孔一缩。
萧元嘉心中了然。
柴奉征却飞快的解释:“不是陛下。”
“我对陛下,并无怨怼。”
萧元嘉观察着他脸色的变化,觉得他的话有些欲盖弥彰,可是他的脸上一片坦然,而且她也想不到一向乖巧的小狗对她说谎的理由。
只是,这“乖巧的小狗”,其实也已不是她三年前所认识的萧璞了。沉淀三年,认祖归宗位高权重的荆王柴奉征,和屈居在她后院、方寸之地只有萧元嘉一人的小奴隶萧璞,又怎会完全一样?
她也没有非要从柴奉征嘴里问出一个答案不可,既然他的身世比她以前预想的远要复杂和尊贵,那背后的秘密也许还是不知道会好一点。
她便只是无奈的说:“既然对陛下并无怨怼,你食邑荆州重地,如今更是统领了我父亲的那些旧部,你一身本领便不该全都用在这座前陈长公主府里。”
“可我不是好男儿。”柴奉征轻轻拉着她的衣角,无辜的大眼睛里眸光闪烁,勾引着她。“我是主人的小狗。”
萧元嘉气笑,他还真当自己是狗啊?
“那你有什么理想吗?”
她问出这一句,本意是让他想想有什么别的想做,不要把整副精力都放在自己身上。
柴奉征却把问题原封不动的还给了她。“那主人你呢?”
萧元嘉沉默了。
“你当年来到江陵,除了逃避留在京中便不得不嫁人生子的命运,还有什么是想要做的?”柴奉征不依不饶,像是非要问出一个答案。
保家卫国?建功立业?她或许有过这些想法,但他觉得那些都并非主因。
萧元嘉犹豫了很久,久得他以为她不打算回答这个问题。
然后她说:“反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