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十五岁的小萧将军,在军营以外还是有一些小姑娘的恶趣味。而其中一样,便是喜欢把人当布偶娃娃一般装扮起来。
捡回来的时候他才十二岁,见小少年在冬日里没有御寒的衣物而瑟瑟发抖,她便把他重重包起,裹得像只端阳节的肉粽一般。后来少年长开了,成了昂藏七尺的男儿,她便往他身上套那些花枝招展的大袖宽袍、金镯玉饰,丝毫没有想过他家奴的身份,硬要把他扮成一副玩世不恭的风流样儿。
那只琥珀耳坠,却不是萧元嘉给他戴上的。那只是她在两人最后一夜的激烈交缠之间意外掉到床下之物。
那一次,也是他见过一向以女将身份活着的她唯一一次作郡主身份的贵女打扮。那夜她穿着繁复拘谨的女装襦裙,头上簪钗重得把她高高昂起的头微微压了下去,她却一如既往的操控载着两人的小船驶过滔滔怒海,甚至那一夜的翻云覆雨、起伏跌宕比以往的任何一次也要来得波澜壮阔。
他看着她耳上坠子摇啊摇,摇到了床下。但他没有说话。
天明时,她淡淡留下一句:“从今以后,好好活着。”便轻踏莲步,转身而去。只留下了她的四名亲信,说是来保护他的。
他没有问是谁要对自己不利。也没有问她要到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