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大明朝廷历代在供养这些宗室藩王之时,实则对这些藩王也十分警惕,一旦有不好的苗头,便会以雷霆之力镇压,免得复蹈建文帝旧辙丢了皇帝的龙椅宝座。
泉州陈氏背后是淮王府,虽然看似和吴彪勾结倭寇作乱相隔十万八千里,但在朝廷眼中和官场来看,却不会如此简单就放过。
尤其是朝廷大量官员本来就对宗室食禄抱有很强烈的反对情绪,甚至包括历代皇帝同样如此,但囿于祖训,却又不得硬着头皮养活这些和自己快八竿子打不到边的本家穷亲戚。
因此在刘继祖看来,吴彪和刘正雄被抓才是这场大案的开始,真正的斗争,甚至已经不在浙江上层,而是在朝堂,在京师。
不过这些距离他也太过遥远,他眼下只能做主定海县这一亩三分地。
他繁纷复杂的脑海中,情不自禁就会浮现一个神情淡然的黑瘦少年的影子来。
他从未想到过,会是因为这样一个不起眼的少年,引发和主导了这场巨大的官场地震甚至宗室动荡。
“唉,可惜!”
刘继祖忍不住叹息一声。
那个少年如若没有杀人,他很愿意扶持一把,只可惜就算刘正雄和吴彪倒了,他身上这件血案仍旧无法洗脱,他也不能因为有爱才之心,便将自己置于危险之中。
眼下,刘正雄和吴彪的案子虽然依旧还在轰轰烈烈的抓捕审讯之中,但实则更让他操心的还是城内被焚毁的大量民宅和数千流离失所的百姓。
这件事若是不尽快处理周全,以后说不定还会酿成大患。
他这个县令,怕是也做不了多久。
“唉~~”
刘继祖疲倦的脸上,兴奋激动逐渐褪去,很快再次化作一声叹息,无力的靠坐在太师椅上,闭上眼睛开始揉太阳穴。
……
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