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过关阳。
要怎么解释自己知道两百里外发生的事?
可不说……
又太不地道。
且不说上辈子谭公安和马公安的死,自己跟贺姣,所有人,所有因惧怕名声受损而隐瞒真相误导过公安查案的人都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就说眼下,自己借钱奚明亚答应得那么痛快,就不该见死不救。
她思绪乱糟糟的。
直到欠条写完,按了手印,钱都拿到了还糊涂着没捋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眼瞅着事已办完,她才晕晕乎乎问了句:“你爱人他……姓什么啊?”
“谭,他叫谭乐生。”
奚明亚看她欲言又止,猜测怕是遇到事了,借着冲糖水留陆佳,“要不喝杯水再走?”
她动作随性往椅子上一蜷,像谈论天气般,很自然就问了:“是有什么事需要我转达给他吗?”
陆佳犹豫不决,奚明亚没催。
半晌,她吞吞吐吐道:“没什么,我,我明早六点的车,我先回去收拾行李。”说罢,跟逃一样往屋外走。
走了几步,陆佳顿住脚。
仍然没敢回头看奚明亚,只小声说了句:“……谢谢,钱我会尽快还你。”
奚明亚:……怪怪的。
而那头陆佳彻底回过神时人已经走到顺化街路口了。
无穷的懊恼差点把她压垮。
她拍了拍脑袋。
又狠狠打了自己两下嘴巴,暗暗唾弃骨子里的懦弱。
她明明很愧疚,很想救两个公安的命,可秘密被揭穿的恐惧还是不知不觉让她做了逃兵。
霎时,愧疚、纠结全聚拢在心间,她站在路口,神色茫然,忽然不知自己该往哪个方向走了。
屋里,奚明亚看着桌上的欠条,若有所思。
到底是什么需要用到公安的事,让人两秒做了一百个小表情?
是想检举亲戚朋友吗?
她把欠条叠好,放进收钱和票的小匣子。在屋里绕了一圈,后知后觉想起谭文宣没打卡。
这可不行。
少了谁打卡,都有种损失几大百的心痛感。想到这儿,奚明亚没空思考陆佳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
她起身到西厢,“叩叩”,敲门。
“谭文宣,下午吃饭了吗?没吃的话我给你煮面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