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闷笑了一声。
传音的符咒亮起来,喻星洲抬手按住它,郁雾焦急的声音传来:“喻师弟,你没事吧?你现在在哪里?”
“没事,”他咳嗽,“法阵损毁,我暂且赶不到南虞,有件事,我需要请师尊示下。”
“什么?”
“朝元剑宗七百余人,应当如何安置?”
传音符的那头静默了片刻,姜梧的声音穿过水镜与符咒落入他耳中,略有些失真。
“他们情况如何?”
“恐怕不太好,魔族将他们关押在须弥狱中,尽管没有上刑,但那个地方……”
“你问问他们打算如何,到底是剑宗的弟子,我不好支使。”姜梧为难地叹了口气。
喻星洲心念一转,应道:“弟子明白。”
谢岚意出手从无保留,不必想也知道朝元剑宗那方仙山福地成了什么模样,怕是连重建都难。
这群弟子与其选择回程,不若就近安置,或是随他前往南虞,至少那边有药,也有林怀谦一众师长照拂。
但这些建议不能由沧澜仙宗来提,不然就会留人话柄。毕竟谢岚意动手时,姜梧没有出面,眼下这种情形,仙宗若横插一手,难免有几分要收并剑宗的意味。
这种名声,仙宗实在要不起。
姜梧当掌门多年,同那些老狐狸耍心眼久了,便也多了许多计较。
喻星洲无奈,抚摸着那枚小小的须弥狱,嘲讽地扯了扯唇。
有那么一瞬间,他觉得没意思极了。
仙门正道便是这般取舍的,若是师出无名,纵使天塌地陷也无法做些什么,反之则是九死而不悔。
处处掣肘。
他忽然便有些明白谢岚意为什么要堕魔了。
魔族没有底线,所以自由。
她将不再受仙门规矩的束缚。
什么名声,什么大局,这些考量都统统与她无关。
而如今,轮到他来面对。
他想,他大抵是被谢岚意影响了,此时此刻竟生出将这批剑宗弟子带到南虞再放出来的念头。
左右传送法阵没有被破坏的话,他们已经抵达南虞了。
胸口泛起灼痛,喻星洲弓起身子,胡乱扯开领口,借着从枝叶缝隙漏下的微弱天光,他看见怒放的血红情花。
花瓣叠着花瓣,他数不清到底有多少朵。
交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