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眨地送出去。
前世今生,谢岚意都没有留存太多关于父亲的记忆。印象里,那是个迟钝的好好先生,只在灵药上展露出过分的偏执与疯狂。
朝元剑宗上下听令于百里牧遥,纠集天下修士对她与谢家围追截堵之后,他出现过一次。
——来给她送药。
各种各样的药,剧毒的、疗伤的、提升修为的、隐匿气息的……他将毕生所学全都交付。
林怀谦修为不高,在剑宗亦是人微言轻,作为父亲,他唯一能给她的助力便是“活下去”。
托他的福,她苟活了十年。
“那朵花……”谢岚意垂下眼睫,“怎么了?”
“它的疗效很好,”谢瓒抿了抿唇,神色不见喜悦,反倒有些苦涩,“药力圆融,服用之后,从前淤塞的心脉逐渐明畅,冬日里不再畏寒咯血,三餐也能按时吃下,但……”
他卷起袖子,露出手臂上狰狞的伤口,浅浅结了一层痂的刀痕在他略微使劲下重新渗出血来。
“发现了吗?”谢瓒问道。
“什么?”
迎上谢岚意不解的目光,他笑了笑,用指尖蘸取鲜血点在她的嘴角:“是甜的,对吗?”
殷红液体转瞬渗入唇瓣,口齿间骤然生出奇妙的甜味,却不是发腻的、粘稠的甜,它带着药草的清苦,格外沁脾。
谢岚意只觉经脉中的魔息在刹那间沸腾起来。
堕魔之后,她以魔君的身份进入金印,耗费七个日夜才从浩渺的心法中选择了“幽灭”,不同于前世因为了复仇而渴求强大实力,只要能够提升修为,任何功法都来者不拒,这一世,她有足够的时间讲求细水长流与厚积薄发。
她看重“幽灭”的至静至稳,它也的确遂心,即便是境界突破时,她体内魔息也极为平和。
方才那般叫嚣着要冲出来的失控感……竟只来自一滴血?
谢岚意诧然:“这是?”
“世有千年葵阳草,入药能涨一甲子修为,亦有万年雪灵参,食之能洗经伐髓。林师叔修纂的本草经中,奇花异草不胜枚举,可这些灵药,用一株就少一株,”谢瓒道,“只有万骨凝生花,虽当世仅存,但永不消亡。”
“你的意思是……”谢岚意沉吟,面上渐渐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
“它融于你的骨血,让你成为、不,准确些来说,是替代它?”喻星洲蹙眉。
谢瓒苦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