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让星禾伺候吧。”
星辰笑容一僵,只得恭敬地退下。
谢云诀不喜奴才们守夜,晚上身边最多留一人,今晚恰好是星月值夜。伺候完主子,星禾和星辰便退了下来,刚回到住处,一个小宫女将打好的洗脚水,给星禾端了去,笑道:“星禾姐姐站了许久,定累了,赶紧泡泡脚,歇息一下。”
宫里的奴才们最是捧高踩低,这段时日,星禾是韶华殿最得脸的一个,巴结她的小宫女都变多了,平日喜欢捧着星辰的那几人,也逐渐跟星禾亲近了起来,以往给她打洗脚水的,早已跑了个没影。
星辰不由咬唇,却又只能眼睁睁看着。
星禾拿帕子捂了一下唇,笑道:“我算什么辛苦,反倒是星辰姐姐更辛苦一些,主子的洗澡水都是她烧的,她一直在外面伺候着,连个依靠的地儿都没,我在屋里,反倒轻松些,主子泡澡时,还能在外间的绣墩上假寐会儿,这洗脚水让星辰用吧。”
星辰哪里需要她的施舍,径直坐在了榻上,要笑不笑道:“姐姐还是赶紧洗吧,趁有人孝敬,赶紧享受几日,别日后没了机会。”
说完,歪在了床上,鞋子一蹬,被子一扯,盖住了脑袋,眼不见心不烦,下人就这点不好,因房间少,睡觉也得跟人挤在一起。
星禾气性不如她大,闻言也不生气,只慢悠悠回了一句,“也不知道没机会的是谁。”
随即坐下来,舒舒服服地泡脚,还夸了小宫女一句,“不错,这温度,泡脚正正好,辛苦你了。”
“瞧姐姐说的,这点小事辛苦个啥,姐姐但凡能用到的地方,知会我一声便是。”
星辰捂住了耳朵,还能听见她们的话,只觉魔音入耳,她烦得一把掀开被子,趿着绣花鞋,走了出去。
第二天是星禾休息的日子,她是主动入的宫,因父母走得早,是哥哥抚养的她,因着带了个拖油瓶,兄长一直拖到二十五岁都没成婚,十三岁的她不想拖累哥哥,才依然入了宫。
她和兄长感情深厚,每次休息,她都会出宫探望一下,她走后,星辰才觉得浑身舒坦起来。
她收拾妥当,过来伺候时,公主竟已经醒了,刚靠近,就听见星月对公主道:“公主,您这五百两银子,还是寻个带锁的匣子,锁起来吧,直接放在梳妆台里,万一丢了如何是好,宫里总有些家境贫寒的奴才,万一有手脚不干净的,岂不是无处申冤?听说陈嫔的首饰,都丢了一件呢。”
星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