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云诀脑海中又想起了谢云玥的话。
他这样冷情的人,为了给她求情,却被撵出了东宫,竟还试图为她生父翻案。
在她死前,他的举动,无疑给了她一分慰藉,谢云诀心中稍暖,不由开了口,“太子哥哥,多谢你。”
谢时熠脚步一顿,惊讶地转过身来,自从她长大,都是称呼他皇兄,已许久没喊过哥哥,他转身时,对上了她清澈剔透的眸,水洗得一般。
此刻这双乌眸,正感激地望着他,“多谢你的探望。”也多谢你的求情。
谢时熠微微颔首,淡淡道:“半道遇见了太医,顺便过来瞧瞧,不必介怀。”
停顿了一下,又道:“你好好休养。”
说完,大步离去,背影干脆利索。
他前脚刚走,外面天又暗了几分,乌云不断下压,冷风乍起,廊下的玉兔灯笼被风吹得哗哗作响,狂风裹挟着冷意钻入室内,金丝楠木桌上的宣纸,被风刮得飞起。
星月上前一步,忙按在了桌上,另一个宫女关了窗。
谢云诀这才理了一下死前的事。
她中毒时,谢云玥比她还要惊慌失措,她就算真想害她,也不可能蠢到自己在场时动手,显然,给她下毒的另有其人。
难道是淑妃?
谢云诀总觉得,若真是淑妃,以她的性子,只怕被关的第一日,自己就会中毒,不会等这么久,究竟是谁?
尚未想出个所以然,头又疼了起来,谢云诀不敢再想,这时,院中又传来脚步声,片刻后,星辰和星月提着食盒走了进来。
星月将食盒放在了雕花案几上,吩咐宫女摆了炕桌,她温声道:“公主先用些早膳吧,太医特意叮嘱过,让您醒后饮食清谈些,先喝碗山药小米粥吧。”
谢云诀躺了三日,确实饿了,乖乖喝起了山药小米粥,刚吃几口,淑妃娘娘带着宫女走了进来。
淑妃正是将她抚养大的母妃,生产时,淑妃坏了身子,最是畏寒,一到冬天,时常缠绵病榻,今日的她裹了厚重的貂毛大氅,连口鼻都用布巾包裹了起来。
进屋后,宫女才帮她脱掉大氅。
她柳叶眉,杨柳腰,袅袅走进来时,很是楚楚动人,完全不像三十多岁的人。
瞧见她,谢云诀的眼窝不自觉有些发酸,小时候的记忆一下涌入脑中。
淑妃总是拘着她,不让她玩耍,还时不时在她耳旁说:“你得乖一些,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