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眼里的光散了去。
后宫本就是吃人的地方,谢云诀也并非天真良善到一无所知,实际上,她从小就见惯了何为捧高踩低,世态炎凉,也清楚世人皆爱以面具示人。
她只是没料到,一向与她推心置腹,拿她当亲姐妹对待的谢云玥,竟也会在此时露出这等嘴脸。
谢云玥欣赏着她脸上的惊讶,见她很快归为平静,有些扫兴,她又朝谢云诀走近一步,随着她的走动,头上的玉兔步摇微微晃动着。
这步摇极为奢华,一支小小的钗子上,雕梁画栋,殿内的嫦娥抱着玉兔,玉兔的眼睛上缀着两颗晶莹剔透的红宝石。
步摇是皇上让陈老亲手给谢云诀打造的,因她属兔,才有了这只可爱的小兔子,如今她被关,步摇竟跑到了谢云玥头上。
见她盯着步摇,谢云玥伸手摸了一下,只哼笑一声,也不解释。
欣赏够了她的黯然,谢云玥才哂笑道:“也就一张脸漂亮点儿,不知哪来的运道竟让太子哥哥,一回宫就给你求情,他分明比谁都懂明哲保身的道理,这次竟妄图给你父亲翻案,你自己出事也就罢了,还连累他被撵出东宫,险些被废,你呀,还真是个祸害。”
谢云诀一怔,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整个皇宫,唯有太子会冷脸待她。他怎会冒着被罢储的风险,为她求情?
谢云玥的话拉回了她的思绪,“你那至交好友,分明与你疏远了,为了给你求情,竟一次次给皇后娘娘递拜贴,被拒后竟不惜扮成陆小姐的丫鬟也要入宫。”
谢云玥口中的好友,是谢云诀的伴读,长平侯府的嫡长女,比谢云诀大一岁,去年六月份成的婚。
她婚事算不得好,虽嫁到了武安侯府,看似是高门,夫婿却是个平庸的,没什么本领,上畏母亲,下有通房,偏偏还有个与她纠缠不清的表妹。
谢云诀很不看好她的婚事,见她一门心思想嫁,只得随她去了,婚后她对夫君更是唯命是从,竟还任由他娶了平妻,她堂堂侯府嫡女,被人践踏至此。
谢云诀气她立不起来,已许久没邀她入宫,昔日的好友早已渐行渐远,没想到她落难时,她竟绞尽脑汁为她周旋。
谢云玥不无嫉妒地说:“我费尽心思才让你们疏远,你一落难,她竟为了你不顾生死跑来求情,你那里值得她如此?”
谢云诀一怔,不待她深思,就听谢云玥道:“还有方凝,活着时同样为你肝脑涂地,亏得她早早死了,也不枉我一番算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