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健康的身体,因而首领的病房总是格外昏暗,层层叠叠的窗帘整体整夜的隔绝着光亮,也隔绝了大部分被医生认定为不利于患者休养的信息。
掌握了大半辈子权势的人在生病时总是格外脆弱,无论是身体,还是精神。
他们并不希望有太多人看到自己无法挥舞权利的模样,尤其是当他自己清楚地知晓自己是一个依靠暴力与恐惧才能笼络人心的领袖时,要不是必须需要医生来调养身体,他恐怕连医生都不会见。
这正方便了森鸥外动手。
外界的光亮随着大门的关闭变得微小,最终消失的一干二净,只留下室内的一小盏昏黄的灯,将两人的身影照的隐隐约约,并不真切。
森鸥外走进了病床,垂首看向这个半只脚已经踏入死亡潮汐的老人,手中的手术刀贴上有些外凸的,仅仅被一层薄薄的皮肉覆盖着的颈动脉,锋利的刀刃瞬间划破肌肤,暗红色的血液顺着刀口往下流。
在听到楼外的枪声逐渐变得没有那么连贯时,森鸥外心知自己的时间不够用,只得遗憾的放弃了这个想法。从白大褂里拿出早就准备好的药剂,透明的药水远没有它看起来那么无害。
抬手扎透装着营养液的瓶口的橡胶塞,无色的药剂混入其中,稀释了药量,也稀释了病人的生命。
森鸥外早已分不出流入血管的到底是什么,事情总算是到了最后一步,他格外耐心的将动过手脚的物品收拾干净,没留下一点痕迹。
转过身想要找人分享情绪的森鸥外只看到了太宰治一人,应该还有一个人的,他在心里想,应该还有一个人站在这里看着他的所作所为。对方应该有着混蓝色的眼睛和总是笑着的一张脸,站在他身边,什么也不用说,只要站在那里就好。
情绪莫名低落一瞬的森鸥外叹了口气,看来要早点让大家看看爱丽丝的样子了。
人体是非常精妙的整合体,大概是感知到了自己即将离开这个世界,本应躺在床上一睡不醒的首领突然睁开了眼,他挣扎的抬起手,这种药物本应该让他的身体饱受折磨的死去,但先前打进去的镇痛药品还在生效。
不受控制的躯体让他格外愤怒,不太明晰的枪声断断续续的传到他的耳朵里,乱转的眼珠盯上了规规矩矩站在一旁的森鸥外,因愤怒而嘶哑的声音顺着漏气的声带挤出,“医生,替我向干部们传话。”
“在日落之前,只要是对立组织,无论是军警还是其他的什么,只要是违抗港口Mafia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