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苍白眼皮沉重地阖着。身上搜出了银子元赫不满地说:“走了穷狗捞不出一点油。”
说完朝他身上看似沉重地踹了一脚。时书闭上眼一声不吭竭尽全力装成一具尸体。
声音越来越远人爬出了渠沟骑上马大步而去。时书耳朵里发闷好像被一拳头砸在大脑中。他浑身的温度正在退去努力从地上站起身看到飞溅在草地上的一大滩血眼前阵阵发黑。
运气好运气好。
没有死。
时书双手抖动着把衣服脱下来简单地包扎伤口每一个动作都在撕扯神经但处于求生欲的本能他竟然可以忍受这种疼痛。喉咙里一股血腥味时书走了没几步重新倒回了杂草之中。浑身疲惫疼痛无力……想睡觉想就这么睡过去。
好累……
时书脸朝下躺在草地意识抽离。
等时书再睁开眼时渠沟里一片漆黑草木掩映只有头顶的月亮散发着淡淡银白色。时书恢复了一点力气身上依然处于疼痛中他往前走走到渠沟的尽头
骨骼仿佛生锈了双腿也失去了正常的机能每走一步像美人鱼踩在刀刃上。
时书每走一步都想知道尽头在哪想停下来休息还想爸爸妈妈。如果能停下来休息就好了但时书残余的理智提醒他停下来恐怕很难再醒。山里野兽横行指不定闻到人血的气味便会前来攻击。
走到官道上就好了。
时书拖着脚步双腿沉重得像灌了铅浑身的疼痛随时在刺痛着他。时书本来是个钝感力很强的人
,面对痛苦也极少胡思乱想,不过此时此刻却难以言喻地痛苦。
“好痛……”
“痛死我了……”
“好痛好痛好痛……”
想停,想倒在地上睡觉,想沉睡,如果睡一觉再醒来,也许会更有力气吧?但时书不想停下来,军粮倒卖到北旻,城中还在等待粮草支援,许多将士已无饭可吃,甚至在思考吃人肉,他们也太惨了……得尽快把消息告诉谢无炽。
想死。
但把消息告诉谢无炽再死。
鞋底磨蹭着草皮,时书每一步都有巨大的阻力,走不动了便停下来休息,失血太重浑身脱力,眼皮沉重地往下掉,脑袋好像有千万斤重。有时时书几乎闭着眼睛在走路,猛然一睁眼,甚至往前爬几步。
好惨啊……好惨……好倒霉……
森林淡淡的月光,另一段回忆涌入脑海。这三年把现代的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