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妹圈入自己的地界,像长姐一般维护着她。
她变了许多,底色却依旧,是蓬勃的、向上的。
而在魔域见到的她,沉郁而冷漠,有种不管不顾玩死所有人的疯癫。
人不可能无缘无故就性情大变,谢岚意她是不是曾遭受过毁灭性的苦痛,才成了这幅模样。
可在她堕魔之前,修仙界风平浪静,什么变故都没有。
他思索的目光落在谢岚意身上。
谢岚意顿时炸了毛,再没有人比她更了解喻星洲,每当他露出这种神情,接踵而来的必将是没完没了的长篇大论。
鬼知道他的思维是怎么从棠溪的冒犯跳到她身上的,瞪了喻星洲一眼,她学着棠溪的模样撞开他的肩,压低声音威胁:“再这样看我就把你眼睛挖了!”
力道不轻不重,对谢岚意来说已是手下留情,喻星洲苍白的面色却又白了一白,他捂住肩,将喉头翻涌的血腥气压下去。
郁雾蹙起眉,问石心:“你还有药吗?喻师弟如此怕是很难坚持。”
石心瞥了他一眼,石头脸上终于流露出一丝情绪——他看喻星洲好像在看一个傻子。
作为和心上人顺利谈上情的成功妖怪,石心很不理解喻星洲勇闯剑阵只为送一只木偶的动机,什么重要东西等不到天亮以后给,关键是搭上半条命送进去的小玩意明显没有将谢岚意哄好。
昨夜要不是他及时撤去剑阵,这家伙估计只剩一滩烂肉。
他眸光一闪,迟钝地觉察出不对来,喻星洲已然微笑着谢绝郁雾的好意,转身朝谢岚意追去,那几步堪称身轻如燕,半点重伤的样子都没有。
是了,昨夜他出手时,这厮已在剑阵中走了半盏茶的功夫,伤口看着唬人,却没一处落在要害。
眯眼看了看前方终于搭上话的两人,石心偏头极为认真地问郁雾:“如果知道我故意受伤,你会心疼还是生气?”
郁雾:“……不要什么都学。”
棠溪已经跑没影了,谢岚意总觉得不安,生怕她会出事,她将神识笼罩在方圆百里内,直到望见停在半道歇息的棠溪才算放心。
她有了闲功夫搭理身侧亦步亦趋的喻星洲:“跟着我做什么?我同你又不是一路人,石心长老帮着你,你只管找他去。”
“什么才是一路人?”喻星洲道,“立场与身份不同,便要将过往情分全都斩断吗?若你真的不在乎,就不会担忧棠师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