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起来,后脑勺传来剧痛,她呵笑,丢下身躯神游去了。
再睁眼,天穹已泛起微微的白,她浑身麻木已觉察不出痛感,僵硬地坐起身,谢岚意摸着终于安分下来的枕骨,将灵府里的那泓灵蕴拎出来游走遍全身,直到暖意包裹。
她一面束着散乱的长发一面下床,离去的动作带倒了冰床边小小的身影,发带的一端还衔在口中,握住发丝的手却已经离开,发带受不住力,长发尽数散开。
小木偶保持跪坐的姿势倒在地上,一双木头眼睛无辜地眨呀眨,谢岚意俯身捡起它,随手整理它摔乱的小衣服。
见她没有生气,它舒展开四肢,揉揉脸蛋笨拙地朝她扮鬼脸。
木头脸蛋撕扯不开幅度,它的鬼脸不伦不类,只有两只眼睛嘀嘀咕咕地转动,鬼祟极了。
谢岚意忍不住笑出声,揉揉它的脑袋,手指落在它颈侧,一顿,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了。
洁白的道袍上有一个不起眼的血点,藏在繁复的腰带一侧。
顾不上长发未束,谢岚意飞快地朝洞口奔去。
崖边站着许多人,看守思过崖的石心,来接棠溪的郁雾,终于放出来的棠溪,以及,换了身衣裳的喻星洲。
他们回头看她,她的视线落在喻星洲身上,曦光清透,为他的脸镀上一层发光的白边,叫她看不清他的面色,只恍惚以为是将要登临九天的仙君。
哦,说人话就是他好像快死了。
他竟真敢闯剑阵!
不要命的笨蛋。
谢岚意握紧小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