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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月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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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1】(2/4)

,但事已至此,也只能往好处想,起码咱们一家人还活着……且你现下怀着身子,最忌伤怀悲恸,之后还要长途跋涉,你若是也病了,那该如何是好……”

    玉娇边说,边朝不远处的囚车上看去。

    沈家父兄正躺在车里,遍体鳞伤,气息奄奄,苟延残喘。

    这种缺医少药的情况,能否活着熬到岭南,都是未知。若是嫂子又有个三长两短,她一人实在不知如何兼顾这一家老弱病残。

    徐氏也知小姑子的不易,抬袖抹泪:“玉娘放心,我…不哭了。”

    事已至此,自怨自艾也无用,活着才是头等大事。

    只是,“这些衙役平日凶神恶煞,催命鬼投生似的,怎的在这歇了快一炷香,还不赶路?”

    徐氏困惑看向玉娇,玉娇抿唇,并未言语,只望向柳树下的生母李氏。

    只见李氏闭目养神,一派气定神闲,但拨动掌心佛珠的速度,却出卖她此刻的心境。

    “阿瑜,跟姑姑去找祖母,让你阿娘静静。”

    大梁刑律,押解女犯,只需脚负铁锁,无须戴枷项。

    玉娇弯腰,牵住小侄女的手,带去柳树旁。

    每行一步,脚上铁锁发出哗嚓的响声。

    相较于铁锁的冰冷沉重,负锁的耻辱更是无时不刻磋磨着人的尊严。

    玉娇目视前方,尽量无视脚踝束缚,走向李氏:“母亲。”

    李氏睁眼,见到娇养长大的女儿如今破衣烂衫、双脚负锁,眼底闪过一抹疼惜,又很快敛起,强颜欢笑:“阿瑜又闹你嫂子了?”

    “到底年岁还小。”玉娇缓声道:“阿嫂双身子实在辛苦,之后赶路,阿瑜就由我照看好了。”

    李氏闻言,不说好也不说不好,手中转动佛珠的速度快了些,又往东边看了看。

    玉娇迟疑:“母亲是在等谁?”

    李氏微怔,对上女儿那双澄澈眸子,也知瞒她不住,到底说了:“流放旨意颁下后,你姨母来狱中探望那回,我……我托她给裴家寄了封信。”

    玉娇讶然,而后两道柳眉蹙起:“母亲糊涂,父亲身上冤屈,便是外祖和舅父连日奔波,也寻不出漏处。何况裴家远在闻喜,久不涉长安官场……两家虽有婚约,到底还未成礼,他们避都避不及,又怎会帮父亲翻案,平白惹得一身骚?”

    她越说越觉不好:“万一连累了姨母,她在夫家的处境本就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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