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冷峻,平日不喜逢迎,听得这句话,非但没有心生恐惧,反而越发无情起来:“多谢窦美人提醒,只是如今行大逆之举的,却是你凉州窦氏。臣又如何敢擅专,到底是听命行事。”
听到此言,窦氏怔愣在原地,脸上变换着各种色彩,直到最后慢慢退成了一片灰白。然而事态却不允许她思考,外面越发炽烈地火光,照的黑夜如同白昼,甲胄刀兵地声音向着西北方向直直而去,目的竟真的是窦慎所住的岁羽殿。
晗君未能成眠,她亦知今夜有事发生,或者可以说,这件事里面本就有她的参与和筹谋。若得顺利,困大长公主,救太皇太后,擒拿丞相上官安世,逼令梁王窦慎返回凉州。身边的窦慎似有心事,饮了几杯酒后,独坐在窗边望着雨落丁香,芭蕉声慢。
宫中的异动刚起时,他便起了身,匆匆招来鲜于秋嘱咐了几声后,换上了一身甲胄。作为一个常年征战于沙场的人,他自有敏锐的洞察力和戒备心。也不知是不是晗君多心,他看着自己的眼神,再不复往日的温柔疼惜,而是冰凉凉地,像是一只闪着寒光的宝剑,剑气纵横,凌厉无比。
她的心忽然就慌了那么一下,胸闷滞着一团气,搅扰地心绪凌乱,坐立难安。她咬了咬下唇,强迫自己安定下来,她就算欺瞒了他,却也是为了他好,何况他欺瞒在先,是他怀揣着勃勃野心,分毫也没有考虑过自己的感受和处境。
可是变故来得那样快,快到她半点准备也没有。
直到周筠带着兵重重包围了岁羽殿,直到士兵拿着刀对向了窦慎,直到窦慎的大手扼住了她的咽喉。
近在咫尺,耳语依旧,他温热的呼吸落在颈后耳边,说出口的话却不是枕边的温柔私语,而是冰冷又绝望的低声嘶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