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等红灯的空档,王文珍看向她。
斟酌了一下措辞,温声开口:
“小伏啊,你的父母不是关系不合吗?这么早的时间,你爸爸去病房里干嘛?”
伏曦的手指用力地绞着关节。
她垂下了眼睫,掩住眸中的点点怒色。
“我妈妈今天出院,他应该是去要钱的。”
“要钱?”王文珍皱起眉头。
不出医药费也就算了,居然还管病人伸手要钱?
这家暴男,可真够没良心的!
伏曦继续道:“如果要不到钱的话,可能还会动手打我妈……”
一听这话,王文珍也忍不住担忧起来。
医院里的确不方便动手,但如果出了院呢?
“所以,”伏曦抬起头,神情有些痛苦:
“我必须要在他带走我妈之前,拦住他们。”
“好。”
王文珍握紧了手中的方向盘,“我尽量再开快点儿。”
她敛起眉,在伏曦惴惴不安的时候,充当着身边那个可靠冷静的角色。
“家暴男的形成也是有原因的。”
她一边沉声分析,一边问:
“你爸爸的情况,是属于他个人原就脾气暴躁、冲动易怒,还是在职场或者生活碰了什么壁,搁外头不敢反抗,只能回到家里作威作福?”
伏曦扯了扯唇角,轻嗤一声。
“两者都有。”
王文珍也跟着冷笑。
“嗯,我明白了。”
地图上,显示着抵达目的地还需二十分钟。
伏曦刷新来,刷新去,只能徒劳地留下一枚枚指纹。
她熄了手机屏,无力地倚进了靠背中。
闭上眼,声音竟有些哽咽——
“其实,还有一个最重要的原因。”
王文珍偏过头,“什么原因?”
伏曦小声道:“……我不是他亲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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脑海中,童年时期的画面在一幕幕闪回。
最后,追溯到了十几年前。
伏曦记得格外清楚,那是2010年的冬天。
她不过四岁。
幼儿园放学后,小伏曦像往常一样,乖乖排队坐在板凳上,跟在老师身边,等待着妈妈过来接她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