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围绕在身边,他见过太多。
然而影山步是不一样的,在他冷淡的外壳下,有一颗极为纯粹的赤子之心,甚至连那拒人于千里之外的伪装都算不得完美,被逗弄两下便会露出尴尬的破绽,令人觉得可爱的同时,又忍不住想要探究更多。
于是在不知不觉之间,便好像已经深入膏肓,再无可救药。
萩原研二的脸埋在掌心内嗤嗤地笑,肩膀耸动,然后侧过脸来,换了一口气。长而略微上挑的双眼闭拢,因笑意而微微弯起。
睫毛撩在影山步手上,让他因为痒意条件反射地动了动手,想要抽回,却被人紧紧抓住。
萩原研二早已不是小孩子了,不会不知道现在自己心情的变化到底意味着什么。只是他一直都不曾想明白。
哪怕在被人问起有无心悦之人时,他也不敢肯定自己到底想要的是什么——
想要的是谁。
只是他也清楚,影山步来时孑然一身,在他心中有一个高不可及的目标,正为了那个目标而全心全意地努力,不会对其他不相干的人事物升起任何多余的想法。
正如同小田切岁子所转述的那样,影山步对这种事情没有任何兴趣,哪怕是萩原研二也没有信心能够扭转这样的念头,甚至是在对方心里留下痕迹。
所以也仅仅只能这样了,在猝不及防地意识到自己的心意的那一刻,他同时明白了失恋的现实。
但是现在的情形倒也不算最坏,因为他能够以“最好的朋友”的身份陪在对方身边,而且影山步对其他人只会更加不假辞色。
萩原研二无声叹气,没想到有一天他竟然要用“我得不到的别人也不可能得到”来安慰自己了。
他面上表情虽然有些苦涩,唇边弧度却依然是向上弯起的。
“完蛋了。怎么办啊,步酱。”又是一阵低笑。
忽然,萩原研二意识到影山步侧身蜷缩,似乎是有些畏寒的症状,不由感到诧异。因为房间内确实空调默认温度很低,却也不至于令他如此表现,甚至嘴唇发青,瑟瑟发抖起来。
于是他终于忍痛抽出自己的双手,站起身拉起压在身下的被子给人盖上。
一时半会之间,影山步面上隐忍的神色还没有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