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他们几个跟人家对着往西走。
到了刘家老院,保国蹬着门框上去开了门,教室里黑洞洞的不说,还冷的跟冰窖一样。
三个人熟门熟路地摸到大肚子泥胎灶跟前,又摸到洋火,保国点着了煤油灯,年年抓了一把麦秸,保山往泥胎大肚子里塞了两把花柴,又拿了一把火柴备用。
年年把麦秸蓬在灶肚子里的花柴上,用洋火引着,等火焰变大,保山把手里的花柴放进去,火顺利地生着了。
等其他学生来的时候,教室里多少有了一点温乎气儿。
高水英来了,她估摸着时间让学生们到院子里站队,年年例行第一排。
保山往灶肚里添了根跟他大腿那么粗的树枝才跑出去。
到了麦场,年年跑的有点不专心,一直往南河沟那边看,老是和另外两个人照不齐。
张志超忍不住回过头说他:“祁年年,你跑哩认真点儿呗。”
年年说:“我咋不认真了?我一圈儿都冇少跑啊。”
张志超说:“你一直伸着脖子往南看,不是靠前就是往后,俺都看见了。”
年年不承认:“冇,我一直都跟二妮照哩可齐,不信你问二妮。”
张志超气哼哼地扭过去:“我才不问她咧,您俩一队,她左是向着你。”
跑够十圈,要回去了,也没有看到安澜的影子,年年心里蔫耷耷的。
其实他知道,安澜每次从商洲回来,都是从东南方向岳家寺那边进柿林村,可他就是忍不住想往南河沟看,希望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
走到场边,年年扭头,踮起脚看了一下;走到北沟头上,年年又忍不住回头,踮起脚往南看。
高水英问他:“年年,你一会儿扭头看一下一会儿扭头看一下,啥东西恁稀罕啊孩儿?”
年年不想承认自己在等安澜,怕人家说他巴结城里人,就说:“我看保山咧,我觉着他今儿个有点冇精神。”
保山瞪大了眼睛,指着年年:“你你你……”
高水英笑:“好了孩儿,别一直扭了,扭着脖子就划不来了,你去后头,跟保山站一排吧。”
“中。”年年高兴地答应着,跑到后头站在了保山身边。
“哼,我知你心里想啥咧。”保山拿眼睛瞥年年,“你不就是想再问我一遍,安澜哥给俺奶奶、俺伯哩信里头是不是真哩也说他这两天就回来么。”
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