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阿叙轻叹了一口气:“你走后,他曾短暂地清醒,四处打听泠月山的位置。他是凡人,不可能穿过月婪的仙阵,所以就留在山脚等候,最终成了一方青石板,愿你有一天踏过。”
“怎么可能呢?”万夭似乎受了很大的刺激,目光呆滞着,跪地良久,“御君说不会让他的魂魄轮回转生的,他会永远在我身边。”
阿叙没有再说话,抬眼看了一眼夷珠,握紧了她的手。
“御君在哪儿?”
“入了陈王的梦。”
“原来是又轮回了呀,”万夭笑起来,她沉默了片刻,抬头看了眼站在阿叙身边的夷珠,“我知道宗主需要换心,罪徒万夭,自知万劫不复,愿将心脏献上。”
溯魂香燃起,千万里外,金碧辉煌的宫阙里,有人的梦又被唤醒。
殿门“嘭”地一声关上。
“一杯毒酒,谁生谁死,你们自己决定。”君王冷冷地声音从殿门外传来。
“怀微,”对面的女人哭起来,“对不起...对不起。”
她哭着,泪水弄花了精致的妆面:“我、我怕死,我不想死,我不想死啊——”
少年静静地看着她,接过了毒酒,杯口靠近唇边。
女人看着面前的少年,他母亲艳冠宫城,他也生得漂亮,十三四岁的年纪,出落得不似凡人。
可这样不落凡尘的美丽,从他母亲被冠以“妖孽”的名号后,也被高高在上的君主视为不详。
冷漠地宫阙里,她是唯一一个不带着恶意靠近他的人。
春天她才摘下一朵海棠,别在他的耳边,夸他比花还出尘,秋风刚起,他们二人便被冠以祸乱宫闱的名头,关在这件屋子里,一杯毒酒就要了断余生。
少年仰头举起酒杯,要一饮而尽,长发散落,露出了他白净而瘦削的脖颈。
她想起曾经的一些旖旎,心里悸动,还没反应过来,手已经伸出去,夺过了毒酒一饮而尽。
弥留之际,她依偎在他怀里。
“不能忘了我啊,怀微。”
七日后,他坐上囚车,缓缓进入白姜中城。
女人坐在前头华丽的轿辇,芙蓉帐遮住了她的身影,帷帐随风飘摇,露出她的一双玉足,脚踝上戴着一双又厚又粗的铁链子。
她戴着满载宝珠玉石的头冠,不曾将头颅低下半分。
“那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