止了老仆的追问,上前拱手道:“还请公为小子带路。”
卜式虽为商贾,但是能在洛阳攒下大笔家业,并且还凭实力中榜就能知此人绝非泛泛之辈。
而能用合法手段搞死卜式,搞死一个家资丰厚,即将为官的进士……
车上的卜式忍不住吞了口口水,知道来找他的极有可能是姓刘的大爷,再不济也是跟宫里搭得上话的近臣。
事实证明,卜式的直觉很准,准的让他还未见人便冷汗涟涟——马车一路驶进戚里,悠悠停在昌平长公主的家里。
“请下车吧!”
卜式看清目的地后眼里滑过一抹失望,但很快便转失望为惊喜,恭恭敬敬地拜道:“洛阳卜式,见过太子殿下。”
昌平长公主的待客厅里,邀请卜式的人放下书简起身回礼道:“骤然邀请先生过来,若有不当之处,还请先生谅解。”
话是这么说,可是卜式哪敢托大:“太子所邀,必有要事,大丈夫又何须在意妥当不妥当的。”
“公倒是豁达。”刘瑞对卜式的态度还算满意,但也还没放松警惕,于是让人端上清茶,貌似无意道:“同进士出身也是委屈公了。”
卜式的瞳孔一缩,随即又慢慢放大道:“卜式才疏学浅,幸得是第一次科举,蒙祖先保佑才得了个同进士出身,哪有什么委屈不委屈的。”
虽说是下次科举才会公布上榜试卷,但是刘瑞为了敲打惹事的勋贵,同时也为证明自己的坦坦荡荡而让各大学派的山头和上榜学子们可以查卷。因此在诏令下达后,不服气的学子们一边嘀咕着“文党凭什么拿第一”,一面挤爆了暂存试卷的奉常府。
卜式自然也不例外。
尤其是在得知自己本能进入进士出身,但却因商贾的身份被压了名次,沦为同进士里的中上游后,卜式便难受得两天没吃饭,然后就去安排自己的祭祖宴,换上衣服开开心心地与世交们喝酒,谢师。
被压名次算什么。
往好的地方想,还有郑当时那倒霉蛋陪着呢!多大点事啊!
“公的心胸豁达,倒是让孤……”刘瑞举拳挡住嘴唇,忍住那抹快要荡出的笑意:“难怪公在放榜后不是去喝酒,就是在前去喝酒的路上。”
卜式没料到太子会开自己的玩笑,老脸一红的同时居然也没那么紧张:“太子若是不喜酒水,卜式以后注意便是。”
“官员饮酒只是小事,孤也没空去管手下人的爱好。”刘瑞拢着双手,慢慢吐出谈话的重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