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天已经变了。
黄老家在政坛上说一不二的时代早已过去。
如若不在窦太后和丰沛两县的遗老们蹬腿玩完前做出改变,那么只需三四次科举和一场大型战争,黄老家在政坛上三四十年的积累就会灰飞烟灭。
悲哉!哀哉!
连线翻出计然著作的田叔无视朝会上的探究目光,滔滔不绝地说着自己在九市的见解与有关物价的心疼,提出根据每个季度的收成指定粮价乃至其它物价的最低价格与最高价格,并且将其记录在册以确认日后有例可寻。
上座的刘启连连点头的同时也想转移税收改革的争议,于是看向偷瞄田叔的晁错,故意道:“朕觉得上大夫的提议不错,你们对此有何看法?”
晁错还未开口,丞相申屠嘉便咳嗽几声,缓缓道:“老臣觉得上大夫的提议甚好,有助于安抚关中的黔首,同时也能抑制那些贪得无厌的商人。”
年轻时吃过奸商之苦的申屠嘉非常清楚灾难时的物价能离谱到何种地步,几乎和五胡乱华时有得一拼。而在高祖早期,大灾碰上匈奴来犯,天下人口又折一半,放眼全是易子而食,人比米贱的惨剧。
当然,这些都是冠冕堂皇的话。
真实原因是税收改革的操盘手虽是那对无良的皇家父子,但是为其背上黑锅的却是申屠嘉这个收拾烂摊子的老丞相。
经此一遭,申屠嘉着实觉得自己老了,已经受不了给皇帝当背锅丞相的刺激。
【等吴国的事情解决后,咱就功成身退吧!】率先回应的申屠嘉暗自想道:【咱也到了该享福的年纪,留个退养的结局总好过被皇帝逼着乞骸骨。】
虽说申屠嘉不怕得罪皇帝,但是经过高庙之事后也不想像张苍和张释之那样被逼致仕后还要连累亲近之人。
以前倒好。
毕竟通过举孝廉而入朝为官者甚少,加上百家无以推荐贫困弟子,所以皇帝对官员的容忍度真的算是比较高的。
可现在不同。
第一次科举已经证明了民间的人才很多,只是没有入仕的途径罢了。
而在有了科举补充官源后,申屠嘉是真得担心自己的行为会不会牵扯他人。
同时担心皇帝太子会不会因科举这个神兵利器而频繁换官,从而造成朝廷动荡。
“陛下,臣亦赞同上大夫与丞相的话。如此一来,可有效保护农人利益,维护农事生产的积极性。”反应过来的晁错意味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