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教了随行的学者,答案令我不寒而栗。】
【罗马人用屠城警告不服的外族,而赛里斯人则是让其自相残杀。他们会让不服的外族体验一段富裕时光,看着家族繁荣昌盛,衣食无忧,然后在对方陷入幸福生活的那刻抽走来自赛里斯的所有支持,让其体验从奥林匹斯跌入地狱的巨大落差。】
卡塔利亚写这段时手腕发抖,额前更是析出冷汗。
【罗马的恐怖一眼便知,赛里斯的恐怖需要细品。】
【而过那条连接西域的南羌小道,我们终于抵达了被罗马称作世界之东的赛里斯。】
【老实说,进入赛里斯的那刻我是很失望的。】为了避免一搔脑袋一头沙,卡塔利亚用了一条等身的头巾将脑袋缠住,直到进了陇西郡才解开束缚:【幸运的是,这里的风沙不太严重,所以不必继续带着防沙的头巾。】
作为长于埃及地区的希腊人,卡塔利亚对绿色有着特殊偏好,尤其是在包裹严实的长途跋涉下,每片绿洲都是那么可爱、迷人,让人感叹上天的伟大。
【不过和风景优美的罗德岛相比,这里的绿色又稀又黄,让我想到土褐色的亚历山大。】因为是被颜异带进陇西之郡,所以她在这里受到较好待遇,不仅有干净的热水洗去尘埃,更是在歇脚之处换上汉服。
安德烈亚斯对赛里斯的服饰很感兴趣。作为体现阶级身份的外置盔甲,赛里斯的服饰比罗马更细,不仅规定了衣服的材质与首饰的数量,更是在花纹、长短、内衬、颜色上大有研究。
【他们比我想得较真。】安德烈亚斯在自己的游记里如此写道:【与之相比,罗马人的排场连暴发户都算不上。】
末了,他还写到赛里斯与外族在打扮上的最大不同:【赛里斯人和罗马人都奉行父亲的绝对权威,并且比后者更爱形式主义——因为他们敬爱父母到不愿剃头、不能理须。为我提供热水的伙计称之为“身体发肤受之父母”。】
【当然,这种形式也视人而定。除非你是官员贵族或有名望的学者,否则没人在乎你被割了头发。】安德烈亚斯眼珠一转,随即在越来越长的游记里幽默写道:【不知为赛里斯的皇帝扎头发的宫婢是否有颗强大心脏。】
因为这群希腊人的头发较短,而且也没贵族身份,所以是按大家仆婢的装束打扮。
卡塔利亚手持铜镜,端详着已焕然一新的自己:【赛里斯女仆的双手非常灵巧,可以用简单的布条扎出不同的漂亮发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