仇恨,对东胡发起致命一击。
老上打月氏更是前后做了三次动员,就这也没灭了月氏,而是把大月氏往西边驱逐,小月氏往南边压制。
罗姑比可没有失去重要的儿子,所以他非常清楚剩下三万人绝不能随军臣深入。一旦折损这五万精锐,莫说是军臣的威严,就连挛鞮氏的统治都要分崩离析。
“撤退。向后退三十里,然后派使者入汉。”罗姑比与军臣进行眼神交锋,叔侄二人谁也不让谁,就那么原地僵持了五息之久才发出声音:“你想救你儿子是你自己的事,但挛鞮氏的子弟与四贵种们没必要与王庭同进。”
军臣这才如梦初醒地看向周围的匈奴当户、都尉。他们都无一例外地回以沉默,然后用问责的眼神看着军臣,好像在问他究竟是怎么了?
匈奴的撑犁孤涂,冒顿的孙子,老上的儿子,到底是怎么变成这副德行。
这副碌碌无为,有可能把祖宗的基业彻底败光的无能德行。
来自下属的眼神让军臣的血液彻底凝固,同时也让他的脑子回归冷静,随即接受了罗姑比的建议:“撤退三十里,然后派……”
“派乔氏右骨都侯入汉。”
被CUE到的乔氏真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可是在这气氛压抑的关键时刻,他也不好拒绝来自军臣的命令。毕竟百足之虫,死而不僵。
在汉地里生死未卜的可不只有军臣的儿子,还有各部的青壮年与压箱精锐。
不太妥帖地形容一下就是军臣带着匈奴的大小贵族们把四分之一的家底都压进一栋随时准备灰飞烟灭的烂尾楼里。
文字所展现的战况了了数千并不能将战争的残忍拖之一二,甚至在时间上都未能描绘战争的漫长、难熬、以及把正常人变成魔鬼,魔鬼篦成麻木碎渣的强烈影响。
刘瑞接到武州塞外有白羊部的身影消息时,宣室外还下着大雪,厚厚的把指头压成一道圆弧,不知是否揉以制型,但总归是沉甸甸的厚重的一片,给宫婢带来清扫的极大压力。
而等马邑传来剿灭匈奴主力,逼得军臣拍了乔氏部的右骨都侯入汉商讨和平之策时,压着宣室窗外枝头的积雪已淅淅沥沥地化成水洼,在不热的阳光下悄悄蒸发成无形的水汽。
刘瑞这时再看曾被压成U型的枝头,只见它已经恢复原本的柔韧坚|挺,并且冒出点点绿色来昭示它的苦难并非没有益处。
“春天到了。”刘瑞的手指划过那只舒润树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