矮,中等的身材,有点儿长乎脸,俩耳朵挺大,他那双眼睛么……有点儿邪!我也说不上咋回事,反正我看着有点儿瘆得慌。我就举着吧,他不笑的时候倒是人模狗样儿的像个人,可一笑起来,我天呀,透骨的那么凉,就跟拿冰锥往骨头缝里扎似的,由不得叫人不打冷颤。”
说着,于天任果真打了一个大大的冷颤。
“没错了。”崔金牙肯定道:“那就是李仁之了!”
接着,崔金牙把声音压低,神神秘秘的跟于天任说:“不瞒老弟,我也见过他一回。”
“呀!”于天任吃了一惊,“你也见过他呀?”
“没错。我的的确确见过他。那还是头些年的时候,有个家里多少趁几个钱的小富之家给家中九十高龄的老太爷办堂会,请不起有名有姓的角儿,可又想图个体面,于是乎把我们这些不值钱的给招呼了去,说好了完事之后一人给五角钱,外加四个炒菜、三张肉饼、两瓶烧酒、一盒烟卷儿。唉!谁叫咱穷呢。有道是,人穷志短,马瘦**长。不为别的,就为三张肉饼,我也得去。我四更天就起来了,摸着黑我溜溜走了三十多里地,还摔了俩跟头,我就为了赶个大早,到了地儿能吃上一碗热乎乎的白菜猪肉炖粉条子。我说这些也不怕老弟笑话,咱都是穷人,穷怕了,没辙了,脸这东西要不要都两可了。对吧?”
“对。”于天任感慨道:“我跟你不也一样么,为了混口嚼谷出来,起早贪黑的忙活,病了都不敢歇着。唉!没辙呀,谁叫咱命不济,生在穷家呢。来!为咱哥儿俩都是穷鬼干一个!”
“来!”
二人碰了下酒盅,双双一饮而尽,而后哈哈大笑。
笑罢,崔金牙接茬说:“那天,我从早到晚没歇嘴,嗓子眼儿冒了烟,到了夜里十点,我实在说不动了,只能作揖告饶,那些白听我说书的穷根子们才骂着大街散去。我饿呀,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