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处去。
杨小二常年混迹鬼市,吃得就是左手进、右手出的这碗饭。津门之中将这种人谓之“倒倒儿”,管他们这门生意称之为“骑驴”。
对于玉器,杨小二是个“半颤子”,要说懂,也多少懂点儿。可要问他懂多少,嗐,也就那么回事吧。一瓶子不满,半瓶子逛荡,比胡吣这种对于玉器一点儿也不懂行的稍微强那么一丢丢。
杨小二伸手摸了摸,感觉手指头凉丝丝的,他确信不是石头,不是砖头,而更像是一块玉。
可究竟是一块什么成色的玉,他不能看。就算他想看,胡吣也不给他看。规矩,这是规矩。
杨小二假充大明白,他压低了声音,问胡吣:“是‘别子’?”
“别子”是行话,泛指小件的玉器。
胡吣听不懂,但他又不想在杨小二的面前“跌份”,于是也假装懂行的,点点头:“没错,就是‘别子’。”
“‘倒’来的?”杨小二问。
“甭问。要不要?要就开价,不要就走人。”胡吣说话挺给力,瞬间压过了杨小二一头。
杨小二不甘示弱,假模假式对胡吣说:“摸着不像是云南料,也不像是荆州料,倒像是矾晶。矾晶不值钱,你少拿这玩意儿往鬼市打马虎眼。”
胡吣哪懂自己手里的这块玉是什么料,反正在他眼里,杨小二不是什么好料。
胡吣不耐烦了,朝杨小二说:“别废话,给个价。”
杨小二呲了呲龅牙,“握个手吧?”
胡吣把另一只空着的手伸出去,跟杨小二捏咕了好一会子。
“不行!”胡吣缩回手来,“哪凉快哪呆着去。少糊弄我,我懂行。”
“快得了吧!”杨小二满脸不屑,“你要懂行,我把我这俩眼珠子白送给你。哥们弟兄,咱都是茅房拉屎脸朝外的主儿,谁也别跟谁磨叽,我给你这个数,行就行,不行我立马走人。我还跟你说,你要过了我这个村,一准儿找不到下一家店。在这块儿,我杨某人不要的东西,没谁再敢要!你信不信?你要不信,咱就试试看。这东西铁定‘砸’在你手里,这辈子都甭惦着出手。”
说着,杨小二强行抓住胡吣那只空着的手,使劲捏咕了两下。
“行不行?!行就点个头,不行一拍两散!”
“我这……”胡吣犯了难,他信了杨小二的话,而事实上杨小二是在“绕”他。
在鬼市这一亩三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