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下车,因为随听的只能有一位亲属,所以车上的阮伊雯并没有下车。陆勉接过了助理的伞撑在陆甘棠头顶,和陆甘棠一起进了公审大厅。
公审会主审团一直都是纯种的人,可这次事件特殊,这次不仅加大了旁审团的数量,里面也有许多非纯种派面孔。陆甘棠并不是主要证人,和陆勉坐在了前排的角落。
钱云舒作为主要证人出场,她身份特殊,既是钱家如今的当家,也是钱绍森手下的受害者。她被特警保护着出席,陆甘棠见她比刚回第一区时消瘦更多,脸颊明显凹陷下去,可肚子却显了怀。
公审法官面无表情询问始末,钱云舒从宣誓到阐述没有丝毫情绪波动,当她不带感情地说出自己被钱绍森拷住双腿在钱家进行强制终身标记时,听审坐席上都传来了明显的议论声。站在阶梯上的辛怡枫抱着胳膊没有说话,她身边的助理正做着记录,闻言也皱起了眉头。
除此以外钱云舒还表述出了几个钱绍森与独立军联络的时间点,钱绍森有时候见底下的人都不会避着她,把她拴着就像拴着一条宠物狗。钱云舒不仅证实了至今未被逮捕的库鲁为钱绍森办事,还供出了几个私下给予钱绍森第一区情报的官员姓名,时间和雷修那爆炸前后都对得上。这起公审关注度很高,钱云舒被带下去之前唯一一次对公审会说:“这是一起不该被包庇的事件,它展现的是人性恶劣贪婪的反噬,和血统、家世等等没有关系。我愿意担负起所有因钱家造成的恶劣事件后果,也希望公审会能够严惩罪有应得之人,还所有逝去之人公道。”
为这件事死去的人,不仅有杂种,也有纯种。辛怡枫和其他人同样想到了在雷修那为了保护学生而牺牲的季涵,还有眼前的钱云舒,她就像一朵被风雨摧折的花,可依然挺立在雨中。他们什么都没有做错,是完全的受害者,可辛怡枫知道,在大多数人看来,他们的存在只是纯种并非纯粹施暴者的“证据”,如果当时的季涵没有挺身而出,纯种或许会面临千万年来最大的一次危机,冲突永远是阶·级对立中会有的,而人性则是决定加强或缓和这种对立的决定性因素,好像很多人都忘了,在血统之前,他们首先是个人。
第一次公审结束,元首先行离场,陆勉也带着陆甘棠出去,一行人在公审大厅停住。
酆俞年身边跟着庄耀明,庄家这次出了那么大的事却好像没有影响到这位秘书长分毫,他站在酆俞年身边就像一个影子,事实上比起其他纯种家族内部盘根错节的关系,庄耀明在外人看来几乎和庄家没有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