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催促小孩子,只是静静抚顺着谢杬的脊背,等待小孩子自己决定如何开口。
“今天在朝稚峰,教习长老教我们,是关于魔族的……是三十年前,魔渊动乱。”谢杬用力抱住那条一直陪伴着自己的蓬松大尾巴,稍稍回忆起,琥珀瞳便忍不住氤氲出水雾,泪珠不住地打转。
三岁之前,谢杬和天魔灼凤、魔将凤羽生活的地方混乱而沉寂,那里人魔混居,邪修纵横。
无人教导的小孩子不知道魔族和人族妖族之间的累世仇恨,甚至连什么是魔族、人族与妖族都不知道。
小小的奶团子从不觉得自己的小犄角和大尾巴有什么不对劲。
这里狐妖摆尾,羽族展翅,邪修奇形怪状。
大家都不是单纯的人形,谁又有立场来谴责谢杬黑啾啾的犄角和毛乎乎的大尾巴呢?
直到小孩子被天魔灼凤扔在谢府。
在谢氏族人嫌恶的目光中,在谢家子弟口无遮拦的谩骂中,小孩子还没来得及开心自己有了父亲,就先被自卑与胆怯淹没。
原来……杬杬是一个错误啊。
今日,教习长老侃侃而谈,坐在两侧的别惊雀和卫徐神情认真,只有开开心心准备听课的小孩子如坠深渊。
魔族可恨,那杬杬呢?
流着魔族血脉的杬杬呢?
课堂上努力若无其事的小孩子慌乱而惶然。
……
谢晏枫闻言眉心紧蹙。
他看着强忍泪水的小家伙,眸中划过心疼和悔意,心底亦是一片涩然。
这是他的过错。
他特意去询问过朝稚峰的饮食与住宿,也已经将小家伙的几位同窗的家世来历打探清楚……他甚至问过了教习长老性情,却独独忘记去询问这些日子的授课内容。
自从万年前魔族意欲奴役人族、妖族,被人族和妖族联手以牺牲数百位尊者为代价封印在魔渊之中后,人族对魔族本就颇为厌恶的感观更是迅速跌入谷底。
加之这万年来魔族闯破封印,肆意杀虐人族之事屡禁难绝,人族对魔族的恨意愈演愈烈,已经是深入骨髓,难以泯灭。
小家伙年龄尚幼,对魔族一事懵懵懂懂,甚至连“肮脏的魔族血脉”之称也只是听到谢家子弟说过后的牙牙学语。
猛然面对教习长老残酷而清晰的讲述,难怪杬杬会如此难过。
但谢晏枫也知道,这件事情怨不得朝稚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