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处,他停下脚步。
北风又吹来,带着秋的萧瑟。陆双抬起头,浓黑的眉慢慢舒展开,脸上看不出情绪,久久望着眼前紧闭的门,眸中流露出迷惘又复杂的神色。
似乎是觉得冷,他站在门外,又搓了搓手。
堂屋,陆父陆母坐在桌前,聂氏吧嗒吧嗒嚼着菜,一抬眼便看见陆双游魂一样飘了进来,不禁不满。
“叫了几遍了都听不见,在外面碰到仙儿了?”
“仙儿”,指的是林子里经常出没的几类老物精。
吸收了深山老林的精气神,本就是怪力乱神的东西,但在农户的眼里,自古以来对此都深信不疑,尤其是靠山吃山的猎户,更是对此又敬又畏。
见陆双没应,似乎也没指望他能应,聂氏没以为然。
陆父夹起一块虎皮肉,被她看见,啪的一下拿筷子打掉。
“留着!给环环吃。”
陆双的眸光微不可察地动了动。
“环环昏迷了这么久,好不容易醒了过来,正是多补补身子的时候。这是今儿刚猎的一只鲜兔,先紧着她吃。”聂氏一边说,一边将色泽艳丽的兔肉夹起,笑眯眯放在旁边码的满满的碗中。
陆双历来沉默寡语,陆父也只顾低头刨饭,父子两人一脉相承,倒是给了聂氏尽情施展的余地,历来饭桌便是她的一言堂。
见无人应,她也不觉无趣,又唉声叹气起来,回忆道,“唉,说来环环真是个苦命的孩子,当初我和你爹捡到她的时候,女郎浑身冻得哆哆嗦嗦的,就只剩下一口气……”
聂氏一边说,一边偷偷瞥向陆双,期待能从他的眼中看到她所期待的情意。
可惜后者埋头开始吃饭,缄默的态度一幅事不关己,像是根本没有听见。
“现在倒是好了,身子开始有了起色,可是又什么都想不起来了,还三天两头的小病不断。”聂氏一边观察着陆双的脸色,“要我说啊,富贵堆里的小姐又怎么样?还不都是一样的苦命人……”
“你呀,可得上心着点,我和你爹再怎么关心,总比不得你……”
陆双剑眉一蹙,慢慢停了下来。
心里那一股无处纾解的戾气又翻涌了出来,积压在心头,无处发泄。
如果能够重来一次,他绝对不会误入那道门。
自打不小心走错了门,看到了女郎桶中沐浴之景,从那一夜之后,他便常常做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