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她十岁那年柏邵兮降生了。
在有了柏邵兮以后,她才惊觉往日里冷漠苛待她的舅父舅母并不是天生刻薄,她们也有温柔和善的一面,只不过是对柏邵兮的。
人生有了参考,也就有了落差。
柏邵兮还离她很近很近,她每天都能看到柏邵兮,甚至还得照顾她。
分明是表姐妹,她却像是柏邵兮的佣人。
她开始渴望,渴望也能被爱笼罩,也能够听到舅母口中的童谣为她唱起。
当然这都是她的妄想,她们不会施舍她半点爱,甚至因为有了自己的女儿,对她越来越差,甚至会因为柏邵兮哭闹不停而将罪责都推到她身上,她开始频繁被赶出家门,偶尔会衣衫单薄地宿在楼道里,她就是那样遇见姜郁迩的。
她知道姜郁迩是个好人,没人比她更知道姜郁迩有多好了。
申漪歌至今还记得那是个冬夜,她穿着并不太保暖的衣服坐在家门口,脑袋缩在双膝之间,她瘦弱的身躯被寒意包裹,四肢渐渐有些僵硬,急需一份温暖的时候,耳边有道轻灵悦耳的声音响起来:“小妹妹,你怎么不回家呀?”
她实在是冷得厉害,感知能力都变弱了很多,就连什么时候有人走到了身边都不知道。
申漪歌顺着声音的指引,艰难地抬起头,借着楼道里渗进来的月光,她看清了一张清丽的面庞,姜郁迩生得就很和善,让人很难升起什么敌意,笑起来的时候很温暖,是那种眼睛可以汲取的温度,她从未感受过这样友好的笑容,一时间迷了眼,直到姜郁迩又问了她一次,她才吞吞吐吐应了声:“我……我没有家。”
她又说谎了,姜郁迩应该也察觉到她说谎了,她直起腰扫了眼申漪歌后背抵着的门,那扇门紧紧闭着,没有要打开的意思。
她忽然间弯下腰,指尖点了点申漪歌的鼻尖:“可是现在已经很晚了,你这个年纪要是睡得晚了,可是会影响发育的,小妹妹要不要跟阿姨回家睡觉?”
……
申漪歌的生存指南里是有不跟陌生人说话这一条的,又是过于热情还奇怪的陌生人,但姜郁迩身上有股令人安心的香味,指尖也香香的,还暖暖的,哪怕只是在她鼻尖上停留一瞬,也落下了余温。
她在渴望温暖,可她不敢跟着姜郁迩走。
申漪歌紧张地往后缩了缩,后背死死地着门,以一种防备的姿态面对着姜郁迩。
姜郁迩撇撇嘴,她有些一腔孤勇的热心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