码数,可温伏比比普通同龄人要瘦小得多,衣服自然也就不大合身了,像个幽灵一样搬着小板凳坐在玄关那儿,面对着紧闭的家门,睁圆了眼等林远宜回家。
费薄林还担心着林远宜回来会发现自己留在温伏身上的“丰功伟绩”,赶紧过去牵着温伏到自己床边:“你和我睡。”
家里只有一个房间,林远宜平时早出晚归,为了不打扰费薄林睡觉和学习,都睡在客厅那张床上。
温伏没说好,也没说不好,他像一个被设定了程序的机器人,在这个家里只对林远宜开口说话。
费薄林只当他默认了,领着温伏脱鞋上了床,把人往床里边一塞,被子一盖,自个儿闭眼睡起来。
作为一个品学兼优的三年级小学生,他明天还要七点起床上学来着。
哪晓得睡在他旁边的温伏安静了一晚上,此刻跟得了多动症似的翻来覆去不睡觉。
以前天天睡水泥地和木板,今晚乍然睡到了有床垫的被窝的地方,温伏怎么都睡不着。他其实已经很累了,和林远宜坐了一天的大巴从云来到戎州,晚上吃了从未满足的一顿饱饭,又和费薄林斗智斗勇地洗了个澡,温伏的身体早已疲惫不堪,但由于过去那些日子养成的习惯,还无法适应如此舒适柔软的环境,因此无论多么困倦,他就是从难以入睡。
费薄林刚要问他为什么不睡,远远的房子外面过道里传来上楼的声音。
林远宜回来了!
两个人的第一反应都是如此。
温伏首先噌的一下像个弹簧似的从床上坐起来,费薄林眼尖地伸出胳膊,硬是把温伏给按了回去。
温伏这下不听话了,还想下床去门口。
费薄林自然是要拦。
两个人你来我往地折腾一通,裹着被子齐刷刷滚到床下。
费薄林磕到后背,先“哎哟”了一声,双手却顾不上摸自己的骨头,而是下意识把压在自己身上的温伏抱紧了。意识到温伏没吭声后,他抬头朝自个儿身上看,发觉温伏正扬着耳朵听外头的动静。
上楼梯的声音停了,与他们隔着一层。原来不是林远宜,是楼下的人回家了。
他看见温伏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里闪过一丝落寞,原来机器人也是有情绪的。
费薄林的语气不自觉地放低了些:“还睡不睡了?”
温伏结结实实地压在他怀里,仰头看看床,又看看费薄林,摇头。
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