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冬天过得稀里糊涂,每分每秒都在等待费薄林的来信中度过,那种殷切的盼望燃烧着他身边的每一寸空气,别说温度,就连最基本的时间在温伏眼里也是没有个基本标准去衡量的。
第二个冬天混乱而麻木,非说哪一个时刻让温伏感觉到了刻骨的严寒,也就是被朴东希关在淋浴间那晚,他回到更衣室,看到自己兜里被剪得稀碎的唯一一张和费薄林的合照时,那一瞬间温伏第一次感觉到如坠冰窟。
念想和寄托是不一样的,如果说等待费薄林的回信是他的念想,那唯一一张合照就是温伏在漫长等待时光里的唯一寄托。
寄托没了,希望还能在,只是那点希望随着照片的毁坏在他手里变得愈发渺茫了。国内经纪公司的人只有寥寥几个知晓他的过去,她们对费薄林的存在缄口不言。他和费薄林曾经真切在一起过的本就不多的证明又少了一样,少到温伏越来越怀疑,他过去好不容易温暖过的那两年,只是为了自救而制造出的一场幻想。
再后来他回国,没有费薄林的每个四季都是冬天。
“也是,”苏昊然给谢一宁涮着嫩牛肉,空调飘出的冷气吹散了火锅上空的烟雾,“你在韩国那都多少年前的事儿了,当年再冷现在也过来了。”
温伏的手指在费薄林腿上摩挲着,低头看着碗里费薄林给他打好的调料,点点头:“都过来了。”
这个话题在碗筷碰撞的声音里悄无声息结束,谢一宁吃着吃着又问:“这夏天一到,组长生日就要到了。前几年你都在国外,哆来咪也不在,今年好不容易大家聚一块儿,打算怎么过?”
费薄林一愣,他倒是没想过这个问题。
自打送走温伏,他再也没过过生日——当然,在十七岁那年温伏闯入他的生活前,他也许久不曾过了。
好像他人生中所有值得庆贺的事情是跟温伏绑定在一起的,温伏离开了,欢呼与热闹这样鲜艳的色彩也像退潮一样从费薄林黑白的生命中被抹去。
现在温伏回来了,好像他又可以像个正常人一样生活,庆祝所有值得庆祝的日子。
“不知道。”费薄林笑着摇头,“我觉得现在就挺好。”
“在一起每一天都像在过情人节是吧?”谢一宁早有预料似的抬手对他做出一个制止的动作,在手掌后方扯扯嘴角,“别说这种话,我听了牙酸。”
费薄林:……
他明明什么都没说。
“别说你什么都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