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前一年到头都未必能见上两面的日子都能忍受,眼下倒好,习惯了腻在一起之后,居然连这样短暂的分离都觉得漫长。
六月初三,陆家遣人送来了红衫、霞帔,还有一只珠翠满盈的燕居冠。
这样的规格和形制实在是过分扎眼,纵使谢苗儿锦绣丛中长大,见多了好东西,也不免讶然。
她正想问问是什么情况,就听得来人恭谨道:“夫人且放心,这些并不逾矩,都是京中送来的,咱们大人是二品大员,您的封赏诰命也只等礼成了。”
冠口镶满了成色极好的珍珠宝石,再往上,另有点翠冠饰、金凤朝阳,若再多两条博鬓,和皇后的凤冠比起来也不遑多让。
谢苗儿想摸一摸,可珠翠多到她都不知从何下手好。
再想到这个沉甸甸的东西要在她脑袋上顶一天,她脖子忽然就痛了起来。
谢苗儿缩回手,一脸沉痛地叫月窗把它们收好。
月窗抱着它的动作都是小心翼翼的,她问谢苗儿:“您真的不试一试吗?”
谢苗儿没忍住,在月窗的游说之下,试穿了这身意义不凡的礼服。
她脸上很是素净,并无妆饰,然而被华贵的衣装一衬,镜中的她已经足够恍若天人。
“沾了他的光呢。”谢苗儿嘀咕。
月窗替她捧着裙角,眼睛都看直了,她咽了咽口水,道:“哇——”
她过于直白的吹捧,把一向直率的谢苗儿都弄不好意思了,她轻轻扭了扭腰,看着镜中的自己。
不知叫他看见了,会是什么反应?谢苗儿想。
又过了两天,六月初五。
吉日近在咫尺,谢苗儿是一点也静不下心来了。
晓色西沉,天光日暮,她在院中焦虑地踱着步,冷不丁,一颗石子儿从天而降,精准打在她鞋尖前一点。
谢苗儿抬头,正巧看见陆怀海施施然从墙头跳下。
晚风拂过,衣袂飘飘,莫名给他添了些随性不羁的意味。
“本想看看你几时发现我,”陆怀海微微侧身,信手掸掉衣角上沾染的尘灰,“怕等到半夜,还是算了。”
谢苗儿一阵恍惚,回想起一些陈年旧事,直到他开口说话,才想起眼下是何年何月。
想到自己方才热锅上的蚂蚁般团团打转的样子都被他瞧去了,谢苗儿赧然,埋怨道:“这有门不走的习惯,怎么还在?”
陆怀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