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怀海忽然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想多了,不会她压根没想到那个朋友就是他吧?
对于她清奇的思路,有前车之鉴的陆怀海十分不信任,干脆道:“如果我说,没有什么朋友,是我自己想要问呢?”
谢苗儿非常配合地“啊”了一声,旋即装傻充愣:“什么?小少爷,你要去投军吗?”
好吧,倒也没有那么傻,陆怀海无意识地摩挲着自己的虎口,这是他思考时惯常用的动作。
谢苗儿瞧见了,她试探性地问:“你打算同家中说吗?”
陆怀海也不说话,就闲闲瞥她一眼。
谢苗儿心道,她就多余问这句。
陆怀海却道:“祖母那边,我不会叫她担惊受怕。”
谢苗儿懂了,这件事情他会告诉陆老夫人,其他人那就不一定了。
可他认识她并不久,居然也会告诉她,谢苗儿有些不解:“你……不担心我去告状吗?”
这话倒叫陆怀海沉思良久。
说起来,她虽是他的妾室,可后院的事情其实都归苏氏管,他不可能把她拴在身上。她去通风报信,反倒是一件挺合理的事情。
但他却没来由地很信任她。
陆怀海忽然一脸严肃地开口:“谢苗,你一定是给我下蛊了。”
瞧谢苗儿一副摸不着头脑的样子,他自觉自己讲了个不好笑的笑话,别过了脸。
今晚是一个晴朗的夜,天色幽深,星星是星星,月亮是月亮,泾渭分明地各自亮着。
夜空下,谢苗儿心里盘桓着一个问题很想问他。
她说:“小少爷,如果我说不想你去,那你会去吗?”
“会。”
陆怀海几乎是不假思索地回答。
无论旁人的意见如何,他都会去做他执着的事情。
所以,与其说今天他想问一问谢苗儿的意见,不如说他是想从她这里寻求一些认同,支持他做下这个决定。
毕竟她看他的眼神总是崇拜的,他知道,她会是他无条件的拥泵。
这个斩钉截铁的“会”字是他的心声,所以哪怕陆怀海知道这么说可能会惹恼她,也没有加以掩饰。
问她意见的是他,不理会她看法的也是他。而谢苗儿听了,非但没有生气,反倒眉眼弯弯地笑了。
谢苗儿想,刚刚是她想多了,竟然会担心自己的三言两语影响到他的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