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衡之的威压消散了 。
不过他的神情依然没有明显的变化 , 只是抱起双臂 , 偏过头 , 目光轻轻落在亦泠脸上 。
队着她看了会儿 , 他才喘起一抹明显的笑 , 轻声道 : “ 说得也是 。“
逃似的离开寝居后 , 亦泠没能走几步 , 双膈就软得支撑不住 。
幸好一旁的婢女眼疾手快上来扶住了她 。
“ 夫人 ! 夫人您怎么了 ? 1 “
亦泠没说话 , 在婢女的搀扶下坐到了廊下的鹅颈椅上 , 这才摆摆手 。
“ 我没事 。“ 她把茶壶交给婢女 , 又道 ,“ 水凉了 , 去换一壶热的 。“
婢女接过茶壶 , 一步三回头地离开 。
亦泠却一动不动地坐着 , 待阵阵寒风刮得她彻底清醒 , 才长长呼了一口气 。
活了
两辈子 , 她所受的惊吓都比不上方才和谢衡之待在一块儿的半刻钟 。
眼下暂时脱离了险境 , 亦泠的心绪逐淀平静 , 头脑也清晰了起来 。
她还清晰地记得昨夜里谢衡之那冷漠的神色 , 显然是无法接受自己的妻子曾和别的男人海誓山盟 。
且圣上也许了他泼天的富贵 , 只要他把妻子嫁去胡拔 。
换作任何一个男人 , 恐怕都知道该怎么选择 。
一夜之间 , 却峰回路转 。
她不仅不必嫁去胡拔 , 圣上还会下令将呼延祈逐出上京 。
唯一的可能 …... 便是呼延祈做了什么惹怒了圣上 !
一定是这样 。
亦泠的双眼越来越亮 , 连身体也坐直了起来 。
难怪谢衡之始终不愿意告诉她究竟发生了什么 。
想必他也恼怒到嘴的鸭子就这么飞了 。
若真是如此 , 亦泠觉得自己果然是吉人自有天相 , 命不该绝 !
来来往往忙碌的奴仆总忍不住偷健着亦泠 , 不明白这大冷天的她怎么一个人坐在外头 。
亦泠对这些好奇的目光毫无知觉 , 恨不得立刻去烧香拜佛 。
也是在这个时候 , 利春捧着一个漆盒脚步匆匆地走来 , 面色凝重 , 竟没注意到门外廊下的亦泠 。
他走到寝居